小叔请允许我僭越(50)+番外
“为什么我们会变成今时今日这个模样。”
聂砚礼走到沙发上坐下,斜靠着点了根烟,烟雾缓缓逸出,模糊了彼此视野里对方的身影,谁都看不清谁。
大半晌,咬着烟的薄唇再次轻启:“小眠,我真的不想对你失望。”
许眠努力地去看聂砚礼的眼睛,大家都说人在撒谎的时候眼神是不会骗人的,但他看不清,他什么都看不到。
因为眼前一片模糊,不知道是因为那阵烟,还是自己心里装不下的灰霾已然溢出心间,凝成眼前浑浊的水雾。
许眠立在原地没有动,没有垂头,他就那么站着,看着,藏在心里几年的秘密被自尊和不甘狠狠搅烂,他可以是自己不想学,他不想被发现是自己不能学。
他把自己尚还鲜红的伤口用绷带一层接一层地死死捆住,咬着牙,一个人孤绝地面对生命跟他开的突如其来的玩笑。
因为眼前的人不再是他可以无条件依赖和撒娇的小叔。
最后,许眠声音很轻地问了一个问题。
他说:“小叔,你之前,一直没给过我答复。”
“我求你,最后一次求你,你回答我。”
许眠用到最后这个词,让聂砚礼某根神经顿时剧烈地跳动,靠在沙发的背脊一下坐直,深深拧着眉想让许眠别这样用词。
“那你呢?”
许眠问。
“这么多年你对我,哪怕一秒、一刻也算。你对我,有…有过一丝心,不,不对劲的想法吗?”
眼皮颤动一下,聂砚礼的心仿佛被人拿很钝的小锥子不停地敲打着,酸痛密密麻麻地蔓了上来。
但那也仅是一瞬的迟疑。
“小眠,你知道我不会骗你。”
聂砚礼冷静道。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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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first
许眠第一次离家出走,选了个艳阳高照的周一。
因为周一,所有人都很忙。
他学着电影里的套路,背了一大包现金,甚至交通方式都是他从未坐过的中巴,他在窗口老实排队买了票,书包链在付钱时被扯开一角。
候车室里竖着一排排塑料裹着生锈的铁椅,许眠的穿着与这里的大多数人格格不入,他们好奇而直白的目光让许眠感到不适,抿着唇低垂下头。
他把揣进兜里的双手伸了出来,抱住书包。
车票目的地比较偏僻,班次少,下一班车到达还需要一个多小时。
还有将近二十分钟时,许眠突然很想上厕所,就是那种盯着时间自然而然涌上的焦虑感。
基于以往的经验,他想了想,很有礼貌地问坐在他旁边的一个叔叔,可不可以替他暂时看着书包。
他死也不会用厕所的钩子,哪怕从前在贵宾休息室,他都不会把东西暂放在洗手间专门搁置行李的地方,沾了气味都算脏,必须聂砚礼在外头帮他看着。
那人欣然应下了,许眠就放心地走进小小的洗手间,开门的瞬间他突然非常后悔自己刚刚喝了半瓶矿泉水。
他飞快地闪身出来,想了想哭着脸捏着两根手指拧开水龙头,冲刷着刚刚开过门的手。
大不了换个地方重新买票,等等先打车去附近的五星酒店借个厕所。
许眠想着,回头砰地撞上一件物体。
他揉了揉眼睛,是他的书包。
“喂,看好你的东西。”男人说。
纪宇澄刚下车到站,他本来不想管这种闲事,拐到这边也只是想洗个手。偏偏那个大叔拉开书包链确认一番后准备夺门而出时,擦了一下他肩膀。
这只是小事,但那人可能突发横财而格外兴奋,撞了人还敢张狂地大声唾骂,被纪宇澄从后边拎过衣领拽了回来,抢回书包的同时那人右肩还被挨回一巴掌。
这件事告诉我们——
一,财不外露。
二,以后在外头上厕所记得把包背上。
三,如果发合法横财记得闷不声儿地拔腿跑,别挑衅,前提要合法合规。
“啊。”许眠瞄了他一眼,好帅,“谢谢你,不过这…怎么在你手里?”
他记得刚刚那个大叔没那么帅。
纪宇澄看了许眠一会儿,突然说:“你还是回家吧。”
许眠猛地抬起眸。
“你是谁家小子赌气出来的吧。”纪宇澄外边披了件薄外套,他松了松挂在肩膀的书包带子,伸了个懒腰,“这里不适合你,回去吧。”
“在这儿被偷了东西,可没有安保帮你追人。”纪宇澄道,“再说你这是亲手给人送上门,小少爷,再过半天你估计被骗得裤衩都不剩。”
听到这种明显看不起人的话许眠并不觉得生气,这位叔,呃哥哥的语气没有恶意,他听得出来。
况且他只是没想到,不是脑子真的有缺,一下就猜到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