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眠登时惊诧地瞪大了眼，“这比抢银行还划算啊！”

“……谢谢你的夸奖，可以的话下次还是用你们聂家的官腔吧。”顾璟泽说，“起码不像在骂我。”

许眠乐了半天，笑得吭哧吭哧的。

“主要是这回人家想加点浪漫元素，纪念他和他夫人的结婚纪念日，给我发了他们的对戒做参考。”顾璟泽靠着书柜翻稿，双腿随意交叠在一起站着，似乎有些烦恼地说道：“最近没啥头绪，你替我看看。”

许眠把头凑过去，没太看明白形状的构造，特别是烟头摁在书本纸张，顾璟泽设计得很有立体感，仿佛能看到过渡的边缘慢慢被火苗浸成灰烬。

“在这附近放首饰吗？”许眠看得很认真。

“嗯，相识的契机。”顾璟泽解释，“他的夫人在路边抽烟被他看到了。”

“一见钟情？”

“死缠烂打。”顾璟泽笑了笑，“他是个大学教授。”

许眠来了兴趣，“原来读书真的这么挣钱。”

“哦，他是官商二代。”

“…那算了。”

许眠想了想，拿起铅笔画了个大概的轮廓草图，笔抵着下巴给顾璟泽看，“我觉得可以这样试试，但实现的话可能难度比较大。”

平时常见的陶大多为实用性充足的物品或容器，像收藏级别的现代陶作，得懂行的人真正欣赏，才会心甘情愿地作出叹服。

哪怕是富人，花高昂的价钱只为买来一个华而不实的捎带着些许朴素的瓷器，也实在是小数。

要么是奔着噱头名望，要么是像玉石翡翠那样，不懂行的人也能一眼辨个高低贵重，再不济也得是个撑得住场面的古董。

顾璟泽的房间也摆放了不少他做的东西，许眠看得心里啧啧称奇，每一处拉伸角度的转换和旋转都宛如流体，逼近现实。

做陶用的是土坯，让这玩意在手里完全听话，没个数十年功夫是下不来的。

许眠说的，是要将飘散的烟灰堪堪落在半侧戒圈里，他虽然不会也不太懂陶，但难度是显而易见的——

得把一丁点的泥以令人难以察觉的角度连接、形成坠落的感官错觉，极难，非常难，因为烧制过程中还很容易直接断裂，零星的泥点在窑里一碰火就太脆太薄了。

但顾璟泽看了以后，只是轻飘飘来了句，“明白了，简单。”

他不知道从哪掏出个雨滴溅落蔷薇的景观陶，比巴掌大一点，指着上头被他做出实体的水雾气，“差不多这种感觉吧。”

许眠动了动嘴角，”这....也能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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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累赘

“昂。“顾璟泽看了他一眼，”你喜欢的话送给你。”

许眠仿佛看到了半座银行向他招手。

嘴巴由于惊喜而不自觉地半开，眼睛亮闪闪地望着顾璟泽，语气充满崇拜：“顾大哥，我发现你不仅十分优秀，还相当人美心善，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最大的粉丝。”

他喜滋滋乐颠颠地伸手去接。

还没到手就被顾璟泽躲了过去，他勾了勾嘴角，露出个带着点儿促狭的笑容，“小眠，作为回报，你帮我画画图修修稿好不好？我最近还有一批得掺点儿珠光宝气，如果能顺便替我调个色就更好了。”

“不让你白干。”顾璟泽挑了挑眉，说道：“给你按时薪算，不按件，你可以慢慢做，怎么样？”

许眠盯着顾璟泽漂亮的嘴唇微微启开，轻飘飘地说出一个沉甸甸的数字。

然后他就发现，原来自己对金钱并不是那么无动于衷的。

“行！”许眠一咬牙，“顾大哥，不是，顾老板，小的这就给你端茶递水去！“他以为即刻便要开始，被顾璟泽拦了一下，浅笑道：

“不急。”

顾璟泽掏出台新手机，“对了，你原来的手机没带出来，这台给你，先用着。”两个人待在顾璟泽的房间里，用新的手机卡弄了好一通。

新手机重新设置还是要耗点时间的，顾璟泽让许眠坐在沙发，转身从抽屉里拿出另外一台手机，打开码，放到许眠面前。

“加我这个联系方式，还有，如果你过几天被逮回家了的话，这个手机建议你藏起来。”

许眠边在手机上点点点，边咕哝道：“不会的，聂砚礼怎么这么快可能找到我，我一点儿破绽都没留。”

“…小眠，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顾璟泽叹了口气，低头给许眠转了笔钱，“你小叔大概第一天就查到你在我这了。”

“什么？！”许眠震惊地喊出声。

顾璟泽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怕，这两天他估计不会来，我让我弟找了个由头拖住他了。不过，你被抓回去也是早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