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请允许我僭越(9)+番外
聂砚礼眼里布满红丝,说什么也不肯。
他已经感受不到心脏的跳动了,又怎么会猝死呢?
许眠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几天后,鼻腔插着氧气管,呼吸像被人打了一顿似的,全身紧得疼,他只能发出嘶哑又微弱的气声。
聂砚礼趴在床头,距离上次闭眼已经数不清时间了,身体达到极限。
但许眠一叫他,青年立刻抬起头,焦急地看过来。
天啊,许眠心想,小叔是去打仗了吗?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狼狈的聂砚礼,发型凌乱,神色充满疲倦与担忧,双目赤红。
小叔一直都是帅气的、优雅的,怎么会变得这样呢?
他会心疼的。
许眠曲了曲手指,聂砚礼马上轻轻地握住他的手,紧张道:
“小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告诉小叔,头疼吗?还是会晕?想吐吗?我们喝点水好不好?”
许眠盯着青年脸上的黑眼睛,心想,雪花听到了他的许愿,早知道他许多一点点。
漂亮的、可爱的小雪花,你好,我是许眠。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小叔了。
我想向你许愿,让我一觉睡醒后能立刻看到小叔,可以吗?拜托了!
早知道再贪心一点了。
全世界最好的小雪花,你能让我的小叔轻松一点吗?
他看起来很糟糕,非常累,似乎很久没有睡上好觉了。
小雪花,请帮助我的小叔生活顺利一点吧!
对了,他叫聂砚礼,小雪花,你不要认错人了。
“小叔。”许眠的声音很轻,“你多久,没睡觉了?”
青年的眼角闪着一点光,很微弱,聂砚礼微侧过脸,咬紧牙关,抑制泪腺,笑道:
“太久没见到我家小眠了,想得睡不着,怎么办呢小眠?”
“你要快快好起来,监督小叔休息啊。”
聂砚礼避开许眠抽血到淤青的胳膊,轻轻抱住他:“小眠,你要健健康康。”
“小叔不能没了你。”
“许眠乖乖,慢慢长大。”聂砚礼偷偷擦了眼角。
“我们不上这么多课了,小眠,不上这么多课了,我们一步一步来。”
“不想上学也没关系,小叔养你一辈子。”
“我们小眠只要快快乐乐,健健康康的就好。”
小叔,你不知道吗?
有你在我身边,我才会快乐啊。
你不知道,我也不敢说。
任性的小朋友会被丢下的,许眠不会这么蠢。
于是他牵住聂砚礼的食指,骗他:“小叔,我每天都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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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生病过后
许眠醒来以后,身体还是反反复复地发烧,时常凌晨发起低烧,聂家父母在这边住了下来,帮着照料。
聂父和聂母都是很好的人,他们对聂砚礼的决定都秉持理解和支持的态度,从不过多干涉儿子的生活。
所以在很久之前,聂砚礼便向他们出柜了。
自然,两位长辈非常心疼许眠,从他们知道许眠的遭遇后便一直催促儿子把他带来欧洲,这回也是直接拒了往后的行程来照顾许眠。
多日的抗生素输液让许眠的胳膊和手背处的血管布满针孔,小孩皮肤娇嫩,紫黑的淤青看着尤其触目惊心。
但许眠一声不吭,在打针的时候从没掉过一滴眼泪。
入夜,许眠睡着后,聂母一脸严肃地把聂砚礼叫出病房
“砚礼,妈妈想跟你聊聊。”
聂夫人微蹙起柳眉,“当然,妈妈不是指责你,我知道你已经非常努力。”
“可是宝贝,你要清楚一件事。”聂夫人道。
“既然把这孩子接了回来,你就必须得对他负责。”
“我知道你平时的时间很紧凑,我的儿子很努力,妈妈为你感到自豪。”
聂母拍了拍聂砚礼的肩膀,“可是宝贝,小眠才刚过完九岁的生日不久。”
“他从小受苦,又刚刚遭遇家庭变故。”
“来到千里之外的陌生国土,繁重的学业,唯一信任的人还不能陪在身边。”
聂砚礼立在母亲面前,半垂下眼。
聂母搂了搂儿子的胳膊,轻声说:“小眠这几天打针,虽然没哭没闹,但全身都是绷着的,他很害怕,却不敢麻烦别人。”
比女人高出大半个头的青年躬下腰,抱了抱母亲,“妈妈,我明白,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好,我……太想让小眠融入我们的生活了。”
“他才九岁,可以慢慢来。”聂夫人皱眉,“也别把自己逼得这么紧,我和你爸都在你身后,除了不能再给你生个弟弟替你分担外,还能奋斗很多年。”
”哎哟。”聂砚礼把头歪在母亲肩上,“爸怎么不等您再要个弟弟再结扎,害得我好久没出去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