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犬投喂指南(35)+番外
程叙心里暗骂了一声“操”,赶紧走过去,语气有些干巴巴的:“你……你别听阔哥瞎说,他那人就是疑心病重,没有赶你走的意思。”
贺焰垂下眼睫,修长的左手轻轻揪住了程叙沙滩裤的裤缝。
这是一个极其没有安全感、且充满依赖的姿态。
“叙哥。”贺焰的声音低哑得有些发颤,他微微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程叙,“沈老板说得对。我只会吃你的饭,还干不好活。我是个废人。”
“放什么屁!”程叙最听不得别人说自己是废人,尤其是贺焰用这种可怜的语气说出来。他一把反握住贺焰的手腕,“老子说你能留,你就能留!这饭馆姓程,老子供你几碗清汤面还供得起!”
贺焰的眼底极快地划过一抹得逞的暗光,但表面上,他却顺势往前靠了半步,几乎贴在了程叙赤裸的胸膛上。
“可是……沈老板怕我伤害你。”贺焰将下巴虚虚地搁进程叙的颈窝里,呼吸灼热地喷洒在程叙的锁骨上,用一种只有程叙能听到的、近乎病态的呢喃说道,“叙哥,我只有你了。你别不要我。”
“轰”的一声。
程叙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被这句“我只有你了”彻底烧断了。昨晚在黑暗中拥抱的战栗感瞬间复苏,他浑身僵硬,耳根红得滴血,竟然完全忘了推开怀里这个比自己还高半个头的男人。
被程叙死死护在怀里的贺焰,在程叙看不见的角度,缓缓抬起眼眸,看向了汽修厂的方向。
那双眼睛里哪有半分脆弱?只有上位者蔑视一切的冰冷,以及将猎物彻底锁死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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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老街的相亲局
自从昨天下午后院那个带着窒息感的拥抱之后,程叙觉得自己的身体出了大毛病。
具体表现为——他对贺焰的靠近产生了极其严重的“过敏反应”。
清晨的后厨狭窄闷热。程叙正在案板前切土豆丝,贺焰端着洗好的青菜从他身后经过。仅仅是贺焰那件洗得发软的灰背心擦过了程叙的脊背,程叙就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手里的菜刀“笃”的一声重重剁在砧板上,整个人往前猛蹿了一步。
“你走路没声的啊?!”程叙粗着嗓子吼了一声,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漫上一层可疑的暗红。
贺焰停下脚步,漆黑的眼眸静静地看着程叙紧绷的肩背,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但语气却无辜到了极点:“对不起,叙哥。后厨太窄了,我以后贴着墙走。”
“……老子又没怪你!”程叙被他这副受气包的样子搞得一阵气结,烦躁地挥挥手,“去去去,外面擦桌子去,别在厨房碍事!”
贺焰听话地端着抹布出去了。程叙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懊恼地用沾着水的手抹了一把脸,在心里狠狠骂自己:程叙你他妈是不是有病,老在一个男人的体温上纠结什么!
然而,程叙的“直男自我洗脑”还没做完,外堂就传来了一阵极具穿透力的大嗓门。
“阿叙啊!快出来!婶子给你带好东西来了!”
程叙掀开门帘走出去,只见隔壁五金店的热心肠王婶,正拉着一个穿着碎花裙、打扮得水灵灵的年轻姑娘,一屁股坐在了靠风扇的最佳位置上。
“王婶,大早上的您这唱的是哪一出啊?”程叙随手扯了条毛巾搭在肩上,笑着走过去。
王婶一把将那姑娘拉到身前,笑得见牙不见眼:“还能是哪出!阿叙,你今年都三十了,以前说要照顾老太太脱不开身,现在老太太病情稳了,你这‘叙记’生意又红火,是时候找个老板娘管管账了!这是我远房表侄女,叫小丽,刚幼师毕业,性格好得不得了!”
站在旁边擦桌子的贺焰,手里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老板娘?管账?
贺焰微微低下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瞬间翻涌而出的暴戾与阴寒。他攥着抹布的左手骨节骤然发白,粗糙的抹布几乎要被他捏成碎片。
“别别别,王婶,您快别折煞我了。”程叙被这突如其来的相亲局搞得头皮发麻,连连摆手,“我这糙汉子一个,天天浑身油烟味的,哪配得上人家小姑娘。”
“怎么配不上!你长得俊,又有担当!”王婶不依不饶,转头对小丽说,“小丽啊,你别看这饭馆不大,阿叙可是个会疼人的……”
“啪啦——!!”
一声刺耳的瓷器碎裂声,粗暴地打断了王婶的滔滔不绝。
程叙猛地回头。
只见贺焰站在不远处的茶水台边,脸色苍白。一个装满滚烫老鹰茶的粗瓷大茶壶摔碎在他脚边,冒着热气的茶水泼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