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犬投喂指南(40)+番外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首先触及的,是一截苍白且线条极其凌厉的锁骨。
程叙愣了足足三秒,大脑才缓慢开机。他僵硬地低下头,发现自己整个人几乎被贺焰完全嵌进了怀里。贺焰那条修长有力的左臂死死勒在他的腰上,一条长腿更是不客气地挤进了他的双腿之间,将他缠得严严实实。
两人贴得太近了,近到程叙能清晰地听到贺焰沉稳的心跳,甚至能感觉到贺焰睡衣底下柔韧结实的肌肉纹理。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作为两个健康、强壮、且火气旺盛的成年男性,在这样毫无防备的紧密贴合下,清晨的某些生理反应根本无法掩饰。
当程叙察觉到大腿侧边抵着的某个极其灼热、不可忽视的地方的硬度,他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被扔进了一颗原子弹,瞬间将他二十多年的直男三观炸得粉碎。
操!老子对着一个男人……起反应了?!
程叙的呼吸彻底乱了,心跳如擂鼓,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像碰到了高压电一样,屏住呼吸,动作极其缓慢、僵硬地一根一根去掰贺焰搂在他腰上的手指。
“嗯……”
睡梦中的贺焰不满地皱了皱眉,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哑性感的闷哼,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变本加厉地将脸埋进程叙的颈窝里,像只寻着味儿的大型犬一样,用力嗅着程叙身上那股清冽好闻的薄荷香味。
程叙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连滚带爬的动作极其狼狈。他几乎是连拖带拽地把自己从贺焰的“绞杀”里拔了出来,甚至顾不上穿拖鞋,光着脚像做贼一样逃出了卧室。
“砰”的一声轻响,房门被关上。
就在门关上的那一秒,大床上原本应该“熟睡”的贺焰,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清明一片,甚至还带着一丝极其恶劣的餍足。他缓慢地翻了个身,将脸埋进程叙睡过的枕头里,贪婪地深吸了一口那股带着独属于程叙的薄荷味,喉结极其性感地滚动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自己刚才抵着程叙哪里。
也无比清楚地感受到了程叙落荒而逃时,身体那僵硬又滚烫的反应。
“原来不是铁板一块啊,阿叙。”贺焰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低笑出声,笑声里透着势在必得的疯狂。
……
楼下后厨。
“笃笃笃笃笃——!”
程叙光着膀子,正在案板上疯狂地切土豆丝。因为下刀太重太急,几根土豆丝都飞到了墙上。
他在浴室里足足冲了二十分钟的冷水澡,却怎么也冲不掉留在腰侧和腿侧那种灼热的触感。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全是贺焰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还有那声该死的、黏糊糊的闷哼。
“叙哥,早。”
一道低哑慵懒的声音突然在厨房门口响起。
“咣当!”程叙手里的菜刀直接切偏,剁在了砧板边缘,吓得他差点切到自己的手。
他惊悚地转过头,只见贺焰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因为贺焰昨晚的背心出了汗,他不知从哪翻出了程叙的一件黑色大号T恤套在身上。这件衣服穿在程叙身上是紧身修饰肌肉的,穿在骨架大但消瘦的贺焰身上,领口便垮下来一大截,露出一大片苍白惹眼的锁骨。
更要命的是,贺焰身上现在也沾满了和程叙一模一样的薄荷沐浴露的味道。
最气人的是,昨晚这头恶犬分明在自己身上缠了半宿,现在却是一副神清气爽、眼底连一点乌青都没有的模样,甚至连平时那种病态的苍白都褪去了不少。
常年的失眠症,在这个男人身边,竟然被治愈得干干净净。
“早……早个屁!几点了才起来!要饭都赶不上热的!”程叙心虚得不敢看他的眼睛,粗声粗气地吼了一句,转过身继续对着土豆发脾气。
贺焰缓步走过去,极其自然地站在程叙身侧。他微微低头,看着程叙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根,用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无辜语气说道:“叙哥的床太软了,被子上都是叙哥身上那种薄荷味,闻着很安心。我好几年都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所以没忍住,多睡了一会儿。”
“咳咳咳——!”
程叙被这句直白得近乎骚扰的话呛得一阵猛咳,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子,暴躁地用肩膀撞开他:“让开让开!别碍事!去前头看看有没有客人!”
贺焰眼底憋着笑,极其温顺地“哦”了一声,掀开门帘往大堂走去。
刚走到外堂,饭馆的玻璃门就被推开了。
“阿叙!给老子装两笼肉包子,再来两杯冰豆浆带走!”沈阔穿着沾着机油的工字背心,带着一身没睡醒的起床气大步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