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覆:不臣【不服,永不低头】(43)不服,永不低头
“自然不是算了。”赵先生微微躬身,声音更低,“殿下,报仇需借势,更需时机。不久后,正有一个绝佳的机会,或许可以利用。”
“什么机会?”祁慕目光一闪。
“皇上每年初春,照例都会前往京郊骊山的皇家围场,举行为期三日的春猎。”赵先生缓缓道,“届时,皇室宗亲、文武重臣、禁军护卫,乃至部分世家子弟皆会随行。围场山高林密,地域广阔,虽有护卫,但到底不如宫中戒备森严。而且,围猎之时,猛兽出没,流矢无眼……发生些‘意外’,再‘合理’不过。”
祁慕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如同黑暗中窥见猎物的饿狼。
“春猎……”他喃喃道,脑中迅速盘算起来。
在围场那种地方,若是太子不慎被惊马所伤,或是误入猛兽巢穴,又或是被流矢击中……
“好!好计策!”祁慕激动起来,不顾伤痛想要起身,却又疼得跌回去,但他脸上的阴霾已消失不见,“围场狩猎,意外频发……就算他祁宴命大,躲过一劫,受点重伤,卧床不起,也是好的!”
他看向赵先生,“好!都交给你去办!”
“记住,这次要万无一失。”
“至于越泽……若他随行,便一并处理了。若他不去……待祁宴一死,本皇子自有千百种法子,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赵先生躬身应是,悄然退下。
深夜,城郊破庙隐蔽之处。
“主人,事情办妥了,主人可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很好,做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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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帮殿下选妃
自那日换药,祁宴脱口喊出那声“越哥哥”后,已有四五日未曾见到越泽了。
祁宴的伤逐渐好转,越泽却再也没来过。
“福安。”他开口。
守在门边的福安立刻趋步上前:“殿下有何吩咐?”
“越泽呢?”祁宴问,“这几日怎么不见他?”
福安眼神闪烁了一下。
这细微的变化没能逃过祁宴的眼睛。
他目光如炬地看向福安:“说话。”
福安声音有些发紧:“回殿下,越公子他……他这几日在自己房中,说是要整理些旧物,吩咐奴才们无事莫要打扰。”
“整理旧物?”祁宴挑眉,“他有什么旧物可整理?”
越泽被他从万花楼带回来时,几乎身无长物。
后来虽添置了些衣物用品,又何须整理数日?
福安的头垂得更低了,支支吾吾:“这……奴才也不知。越公子只说……让殿下好生养伤,待您大好了,他自会来……”
“福安。”祁宴打断他,声音冷了下来,“你跟着孤多少年了?”
福安扑通一声跪下:“殿下,奴才自殿下开府便跟着,已整整八年了。”
“八年。”祁宴缓缓坐直身子,“那你应当知道,孤最讨厌什么。”
福安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奴才……奴才该死。”
“说。”祁宴盯着他,“越泽到底在做什么?宫里是不是来人了?还是……他又动了什么心思?”
最后一句,问得他自己心头一紧。
越泽答应做他的军师,答应留在他身边,可那双眼睛里的疏离从未真正消失。
他就像一只暂时收起利爪的鹰,看似驯服,实则不服。
福安知道瞒不住了,声音颤抖着禀报:“殿下息怒……三日前,宫里确实来人了。刘公公,带着……带着十几卷女子画像,说是奉皇上旨意,让殿下您……尽快挑选太子妃人选。”
祁宴瞳孔微缩。
“还有……”福安硬着头皮继续说,“刘公公还传了口谕,皇上已命人收拾了京郊一处别院,让越公子尽快搬过去……”
“砰!”
祁宴一掌拍在榻边。
“为何不报?”他声音带着怒气,“孤还没死呢!东宫的事,何时轮到一个阉人指手画脚?还是你们都觉得,孤这个太子,已经做不得主了?”
“奴才不敢!奴才万万不敢!”福安连连磕头,“是……是越公子拦着不让说。他说殿下伤重,需静养。这些琐事,待殿下好些再禀不迟。奴才……奴才也是怕殿下忧心,影响伤势恢复啊!”
“他拦着?”祁宴气极反笑,“好,好一个越泽!倒真是体贴入微!”
他胸口剧烈起伏,牵扯到身后未愈的伤处,一阵闷痛,却比不上心头那股无名火。
选妃?移居别院?
“去。”他对福安说,“把越泽给孤叫来。现在,立刻。”
“是,是!奴才这就去!”福安如蒙大赦。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门开了。
越泽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