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覆:不臣【不服,永不低头】(63)不服,永不低头
“查到这里又如何?”祁瑄嗤笑,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与恨意,“我就是要引他们过来。”
赵谦疑惑道:“引他们过来?主人的目标不是祁渊吗?”
“好了,去做就是,到时你就知道了。”祁瑄摸了摸赵谦的头,没有过多解释。
“具体如何操作,你与京中其他暗线商议,务必做得自然。”
“是,属下明白。”赵谦应下,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那主人……接下来是继续留在别苑,还是?”
“回去。”他缓缓道,“本王离开皇陵静修也有些时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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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太子妃人选
京兆尹义庄。
“尸体呢?”祁宴质问
管事的声音发颤,指着靠墙角落一张空荡荡的尸床,“赵谦……赵谦的尸体原本就停在这儿,小的每日都来看两遍,昨儿个晚上还在呢!可、可刚才带您二位过来,就、就不见了!”
“看守呢?”祁宴开口,压迫感十足。
“有、有两个老役夫轮流守着大门,里面……里面平日是不留人的。”管事擦着额头的冷汗,
越泽上前一步,俯身仔细查看。
床板上还残留着一些污渍和草灰,拿出帕子,拂过板面,又凑近嗅了嗅。
“血迹已干涸多日,气味正常。”
又看向地面,青砖地上积着薄灰,隐约可见一些杂乱的脚印,但大多模糊不清,难以分辨。
“昨日至今,除了你们,还有谁来过停尸房?”越泽转向管事,语气平静地问。
管事努力回忆:“没、没了啊……哦,对了!今日午后,京兆尹衙门派了个书吏过来,说是要核对几具无人认领尸体的文书,待了约莫一刻钟就走了。他是由王役夫陪着进来的,就在门口那边站了站,没往里走。”
“书吏?”祁宴眼神一凛,“姓甚名谁?长相如何?”
“好像……姓周?名讳小的不知。长相……挺普通的,三十来岁,留着短须,穿着衙门的青色公服。”管事努力描述。
祁宴与越泽对视一眼。
衙门派人核对文书,时间点如此巧合?
但若真是幕后之人所为,会如此明目张胆用衙门的人?
还是说,只是个烟幕弹?
“那个王役夫,现在何处?”祁宴问。
“今日是他值夜,应该就在门房那边。”
“带他过来。”
很快,一个五十多岁、身材佝偻、满脸褶子的老役夫被带了进来,战战兢兢。
祁宴没有暴露身份,只以刑部暗查人员的名义问话。
老役夫王伯的说法与管事基本一致,强调周书吏只是在门口看了看卷宗,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并未靠近赵谦的尸床,他自己也一直陪着,绝无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偷走尸体。
“周书吏可碰过什么东西?或者,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越泽问得仔细。
王伯皱着眉想了又想:“碰……就碰了那卷宗。特别的举动……好像没有。哦,他中间说屋里气味太难闻,掏了帕子捂了捂鼻子,还咳嗽了两声,说这差事真不是人干的。其他……真没了。”
捂鼻子,咳嗽……越泽眸光微动。这可以是正常反应,也可以是某种掩饰或信号。
询问无果。
祁宴命人暗中查访那个周书吏。
但两人心里都清楚,对方既然能让尸体在守卫眼皮子底下消失,必然计划周详,恐怕难有收获。
回程的马车上,气氛沉闷。
祁宴靠在车壁上,闭着眼,脸色在晃动的光影中显得晦暗不明。
肩伤处隐隐作痛,提醒他此次出行的冒失,但更让他心烦意乱的是案情的走向。
尸体丢失,意味着一条可能的重要线索断了。
也意味着,对手的反应速度和能力,远超预期。
对方不仅知道他们在查,还敢抢先一步,从容不迫地抹去痕迹。
这是一种无声的示威和挑衅。
“殿下。”越泽的声音打破沉寂,“赵谦尸体被盗,恰好证明我们的方向没错。他身上一定有对幕后之人不利的东西。”
祁宴睁开眼,看向他。
越泽完全沉浸在对案情的分析中。
“不利的东西……”祁宴重复,“会是什么?就算有,恐怕也早已被处理干净了。”
“是。”越泽点头。
祁宴沉思片刻:“此事更需小心查探。”
越泽应道:“是。”
马车驶入东宫侧门时,已是深夜。
第二日一大早刘公公就来传旨。
“老奴给太子殿下请安。”刘公公开口,声音尖细,“陛下口谕,殿下伤势若好些了,便去御书房一趟,陛下关心殿下选妃的进展。”
这一天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