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覆:不臣【不服,永不低头】(73)不服,永不低头
“柔儿……”他喃喃道,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着急想走过去,却踉跄了一下。
赵谦下意识上前,扶住了他。
祁瑄就势将他紧紧搂进怀里,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他揉碎。
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了赵谦肩头。
“柔儿……我好想你……每年……每年只有今天,我才能梦见你……才能感觉你还在……”祁瑄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眷恋,“你别走……别再离开我……玉柔……我的玉柔……”
他一遍遍呼唤着亡妻的名字,滚烫的唇胡乱地落在赵谦的颈侧、脸颊,带着酒气的呼吸灼热而急促。
赵谦努力扮演那个人,抬起手,轻轻地回抱住祁瑄颤抖的身体,模仿着想象中那个温婉女子可能会做的动作,拍了拍他的背。
这个回应,点燃了祁瑄最后的理智。
他猛地将赵谦打横抱起,踉跄着走向内室的床榻,一起跌入柔软的锦被之中。
接下来的事情,极尽温柔。
夜色在情欲与痛苦的交织中缓缓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狂风骤雨终于停歇。
祁瑄精疲力尽,伏在赵谦身上沉沉睡去,即使在睡梦中,手臂依旧牢牢箍着他。
赵谦等他呼吸彻底平稳,才轻轻挪开他的手臂,忍着身体各处传来的不适和隐痛,缓缓坐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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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大婚
转眼到了六月十六,太子大婚。
整个玉京城都喜气洋洋的。
从皇宫正门到东宫,一路红绸高挂,锦幔铺地。
禁军甲胄鲜明,沿街肃立;礼乐声声,响彻云霄;百姓夹道,万头攒动,争睹这十年难遇的皇家盛典。
东宫更是张灯结彩,处处透着喜庆。
宫人们脚步匆匆,洋溢着笑脸,捧着各色礼器、佳肴、美酒,穿梭于前殿与后厨之间。
唯有西侧一处偏院,出奇的安静。
辰时三刻,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出发了。
越泽没有去前殿观礼,只是远远站在廊下,看着祁宴一身大红喜服,在众人的簇拥下翻身上马。
阳光正好,照在那身刺目的红上,晃得越泽眼睛发涩。
祁宴坐在马上,身姿挺拔如松。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似乎在寻找什么。
越泽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将自己隐在廊柱的阴影里。
迎亲队伍远去后,东宫前殿宾客云集,人声鼎沸。
越泽在偏院中静坐半日,手中的书反复翻开又合上,终究一个字也读不进去。
午后,礼乐再起,迎亲队伍归来。
越泽远远地看见祁宴牵着红绸,另一端握在新娘手中。
新娘凤冠霞帔,盖着大红盖头,身姿窈窕。
拜堂的时辰到了。
司仪高亢嘹亮的声音穿透院墙: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前殿的宴席正式开始,喧闹声如潮水般涌来。
越泽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门,回到屋内。
此时所有人都聚集在前殿饮宴,包括时刻看着他的两个侍卫。
前殿,宴席正酣。
祁宴坐在主位,面前摆满了珍馐美馔。
宗室王公、文武百官轮番上前敬酒,说着千篇一律的吉祥话。
他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喝。
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举止得体,无可挑剔。
可他的目光,却总在不经意间扫过殿内每一个角落。
越泽没有来。
福安悄悄凑过来,低声禀报:“越公子说身子不适,在偏院休息。”
祁宴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仰头又将一杯酒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祁宴心中的烦躁越来越盛,几乎要压不住。
“殿下,臣再敬您一杯!”又一位大臣端着酒杯上前。
祁宴笑着举杯,眼底却是一片冰凉。
又熬了一个时辰,宴席上的气氛愈加热烈。
祁宴借口更衣,暂时离席。
福安连忙跟上,被他挥手制止:“孤自己走走,醒醒酒。”
他沿着回廊,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最后几乎是跑了起来,直朝西侧偏院而去。
院门虚掩着。
祁宴心头一松,门没锁,说明人还在。
他推门而入,轻声唤道:“越泽?”
无人应答。
祁宴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快步走进屋内,没有人。
“殿下?”福安气喘吁吁地追过来,看到屋内的情景,也愣住了,“越公子他......”
祁宴没有回答。
他以为......他以为至少会告个别。
他以为至少会说一声。
原来连这点奢望,都是自作多情。
“派人去找。”祁宴声音颤抖,“现在,立刻。封锁城门,彻查所有出城记录。他应该还没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