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覆:不臣【不服,永不低头】(76)不服,永不低头
祁宴哑然。
她说得没错,此刻不是逞强的时候。
“小心。”祁宴最终点头,“若有危险,立刻退回,不要硬闯。”
穆婉贞微微一笑:“放心,我还等着殿下兑现承诺呢。”
她身形一矮,如猫般悄无声息地滑下山坡,很快融入夜色之中。
祁宴趴在山坡上,眼睛死死盯着她的身影,心跳如擂鼓。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息都格外难熬。
约莫一刻钟后,穆婉贞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树下。她朝山坡方向打了个安全的手势。
祁宴迅速下山与她汇合。
“如何?”
“小门那个守卫已经解决了,暂时不会醒。”穆婉贞低声道,“墙内是个小花园,无人看守。但我发现一件怪事……”
“什么?”
“别院里太安静了。”穆婉贞皱眉,“除了必要的守卫,几乎看不到其他仆役走动。而且,亮灯的房间只有三处,前院正厅、中院书房,还有……后园一处独立的小楼。”
祁宴心头一紧:“越泽很可能被关在那小楼里。”
“有可能。”穆婉贞点头,“但我们得先确定瑄王在何处。若他在正厅或书房,我们或许有机会潜去小楼。”
两人不再犹豫,借着夜色掩护,迅速靠近东南角小门。
穆婉贞轻推门扉,门无声滑开一条缝。
两人闪身而入,反手将门掩上。
墙内果然是个小花园,种着些寻常花草,荒疏已久,透着颓败之气。
祁宴环视四周,寂静得可怕。
只有远处隐约传来巡夜守卫的脚步声,规律而单调。
“走。”祁宴压低声音,率先朝中院方向潜去。
两人沿着回廊阴影疾行,避开几处明哨,很快来到中院月洞门外。
透过门缝,可见书房窗纸上映出一个人影,正伏案书写。
“是瑄王。”祁宴认出那身形。
瑄王在书房,那么越泽很可能就在后园小楼。
“我去小楼,你在这里盯着瑄王。”祁宴对穆婉贞道,“若有异动,以哨声为号。”
穆婉贞点头:“小心。”
祁宴深吸一口气,转身没入后园的黑暗中。
后园比前院更为荒凉,草木疯长,几乎遮蔽了路径。
祁宴循着记忆,朝那小楼方向摸去。越靠近,心跳越快。
小楼孤零零立在园子深处,上下两层,此刻二楼一扇窗内透出昏黄灯光。
祁宴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接近。
楼下无人看守,这反常的松懈让他心中警铃大作,但救人心切,他已顾不得许多。
他绕到小楼侧后方,那里有一棵老树紧挨着二楼窗户。
祁宴纵身一跃,抓住枝干,几个起落便攀至与二楼窗户齐平的高度。
透过窗缝,他看见了越泽。
越泽坐在屋内一张椅子上,双手被缚在身后,低垂着头,似乎昏睡着。
他衣衫整齐,看起来并未受刑,这让祁宴稍松一口气。
但下一瞬,祁宴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越泽对面,还坐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窗户,一袭绯色常服,墨发披散,姿态慵懒。即使只看到一个背影,祁宴也立刻认出。
那是瑄王。
可书房里的人又是谁?
祁宴猛然醒悟:中计了!
几乎同时,屋内传来瑄王带笑的声音,清越慵懒,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侄儿既然来了,何不进来一叙?”
“站在窗外偷看,可不是储君该有的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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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考验
祁宴僵在窗外,指尖深深抠入树皮。
屋内,瑄王缓缓转过身。
烛光映照下,脸上带着玩味,桃花眼微微上挑,眸光流转间却无半分暖意。
“怎么,还要皇叔亲自为你开门?”祁瑄声音轻柔,却让祁宴脊背生寒。
祁宴松开手,轻盈落地,推门而入。
屋内陈设简单,一桌两椅,一张窄榻。
越泽仍垂着头,呼吸平稳绵长,对外界毫无反应。
祁宴的目光在越泽身上停留一瞬,确认他无外伤,才转向祁瑄。
“皇叔真是好算计。”祁宴声音冰冷,“在书房安排替身,自己却在此守株待兔。”
祁瑄轻笑,抬手为自己斟了杯茶,动作优雅从容:“宴儿过奖了。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
他抬眼,目光落在祁宴紧绷的脸上:“只是没想到,你来得这般快。大婚之夜,抛下新婚妻子……侄儿对这位越国太子,倒是情深义重。”
最后四字,他说得极慢,带着讥讽。
祁宴握紧拳头,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皇叔究竟想怎样?”
“想怎样?”祁瑄放下茶盏,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不如……先下盘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