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覆:不臣【不服,永不低头】(91)不服,永不低头
两拨人马,目标相同,此刻竟形成了微妙的联手。
祁宴剑势如虹,杀开一条血路,冲到越泽身边。
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哽在喉间,却吐不出一个字。
祁宴只深深看了他一眼,确认他无致命伤,便一把将他拉到身后:“跟我走!”
李贵见状,也默契地指挥手下向水渠方向且战且退。
“拦住他们!一个都不许放走!”诏狱守卫头目声嘶力竭地大吼,更多的守卫从四面八方涌来。
通道狭窄,不利于人多一方展开。
祁宴、影六与李贵等人互为犄角,边战边退。
终于退到水渠入口。
“阿九,带主子先走!”李贵厉声道。
阿九浑身是血,闻言毫不迟疑,拉住越泽就要下水渠。
“等等!”越泽却挣开他,看向祁宴,又看向李贵,快速道,“一起走!下面通道狭窄,分批走更危险!”
祁宴也看向李贵。
虽然不知对方具体身份,但显然是来救越泽的,且悍不畏死,应是越泽旧部。
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
“一起走,交替断后!”祁宴当机立断。
李贵深深看了祁宴一眼,重重点头:“好!”
众人不再犹豫,纷纷跳入冰冷刺骨的水中。
祁宴拉住越泽的手,将他护在身前,影六断后。
李贵和阿九等人也依次下水。
追兵已至渠边,箭矢如雨射下!
“噗噗!”数人中箭,鲜血染红污水。
“快走!”祁宴将越泽的头按低,自己用身体挡住后方,挥剑格开流矢。
众人拼命向前游去。
身后,诏狱守卫的怒骂声、跳水追击声不绝于耳。
不知游了多久,前方终于看到微弱的光亮。
“到了!快!”阿九精神一振。
众人奋力游出洞口,滚倒在乱葬岗的荒草中,狼狈不堪,大口喘着气。
追兵的身影已被甩在身后一段距离。
但这里绝非久留之地。
祁宴撑起身,看向越泽,又看向李贵等人,声音沙哑:“分头走!城西十里,栖霞山脚土地庙汇合!”
李贵点头,对越泽急声道:“主子,保重!”说罢,一挥手,带着幸存的手下,迅速分散消失在夜色中。
祁宴也不犹豫,扯下身上湿透的外袍,裹在越泽身上,对影六道:“发信号,让影五撤,按备用路线撤离!”
“是!”
一支响箭带着凄厉的哨音升空,在夜空中炸开一朵不起眼的灰白色烟花。
祁宴将越泽打横抱起,深深看了一眼诏狱方向,那里灯火已如繁星般亮起,显然惊动了整个皇城。
“我们走。”他低声道,抱着越泽,朝着与李贵等人相反的方向,全力施展轻功。
风声在耳边呼啸,怀中的身躯轻颤。
祁宴的心却前所未有地坚定。
这一次,无论如何,他不会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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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躲避追兵
祁宴抱着越泽在纵横交错的小巷中疾驰。
越泽被他紧紧搂在怀中,他能感觉到祁宴的心跳,急促而有力。
身后远处,隐约传来纷乱的马蹄声、呼喝声,灯火通明,显然诏狱被劫之事已然惊动全城。
祁宴对此恍若未闻,只是将越泽护得更紧,专挑最阴暗僻静的路径疾行。
不知过了多久,祁宴终于在一处偏僻小巷的尽头停下。
这里靠近西市,但并非闹市区域,而是一排低矮破旧的民居后巷。
祁宴警惕地环视四周,确认无人跟踪后,才轻轻推开一扇虚掩的、看似废弃的院门,闪身而入。
院子很小,只有一间歪斜的土坯房,院中杂草丛生,角落里堆着些破烂家什,显然久无人居。
这是东宫暗卫早年置办的一处秘密落脚点之一,极其隐蔽,连福安也只知道大致方位。
祁宴抱着越泽径直走入屋内。
空气中灰尘味很重,但好在干燥。
祁宴将越泽小心翼翼放在屋内唯一还算完整的土炕上。
“冷吗?”祁宴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迅速脱下自己湿透的外袍,又去解越泽身上那件同样湿冷的囚衣。
越泽没有拒绝,只是在他手指触碰到自己皮肤时,颤了颤。
祁宴动作一顿,随即更轻缓地将那件囚衣褪下,露出越泽消瘦苍白的上身。
借着微光,祁宴看到他身上多处淤青,手腕和脚踝有被铁链磨破的血痕,肩背处还有几道新鲜的鞭伤,虽不深,但皮肉翻卷,在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祁宴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和心疼,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应急的金疮药和干净布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