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重生:这次一个都不许死!(122)+番外
温暮年转过身,对上他哥那张脸,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他慌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下意识往前凑了一步,一头扎进他哥怀里,额头抵在他胸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哥,我错了,你打我吧。”他把脸埋在他哥怀里,闭着眼等了很久,什么都没等来。
突然他感觉头顶有什么温热的、湿漉漉的东西滴下来,一滴,又一滴,落在他的脖子上。
温暮年猛地抬起头。温朝岁把脸转向了一边,但眼泪从他的下巴上滚下来,砸在温暮年的脸颊上。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看见他哥哭。没有声音,肩膀连抖都没抖一下,只有眼泪一颗接一颗地从那双和他一模一样的眼睛里涌出来,无声地往下掉。
“哥……”温暮年的眼眶瞬间红了,抬起手想去擦他哥脸上的眼泪,手举到半空中却被抓住了。温朝岁死死攥着他的手:“温暮年,你有没有想过,你死了,我怎么办?”
温暮年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的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掉下来了。他没有去擦,只是反手紧紧握住他哥的手,十指扣得死紧,像小时候在福利院那些打雷的夜里一样,两个人挤在一张窄得翻不了身的床上,他拽着他哥的袖子说哥你别怕,其实怕的是他自己。每一次都是他哥把他揽进怀里,每一次都是他哥说没事的小年,哥在。
这次是他。他把他哥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手指插进他后脑勺的短发里,学着从前他哥安慰他的样子,轻轻摩挲着。
“哥,我错了,我再也不说那种话了。”
温朝岁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在他肩上,攥着他手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船头,安烬昭收回目光,转过身来,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见两人和好了,他一直悬着的那颗心总算落了地。
他重新走到摆渡人旁边,装作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自然地捡起之前的话头:“师傅,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在这条河上撑了多少年了?在你来之前,这条河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什么人能在这种地方划船。”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摆渡人那张依旧模糊的脸上,“你到底是什么人?”
摆渡人撑着桨,斗笠下的脸看不清表情,但安烬昭觉得他大概是笑了一下。
“年轻人,”摆渡人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知道的太多,对你可没有好处。”
“那换个简单的,”安烬昭靠在船舷上,“这条河里除了水,还有什么?”
“冤魂。”摆渡人说,“数不清的冤魂。这条河之所以存在,就是因为他们被困在这里。水下的东西,在等替身。”
安烬昭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所以刚才石子飞过不去,藤蔓上有咬痕……”
“是他们。”摆渡人说,“任何活物越过水面,都会被他们拽下去。他们要找替身。只有找到替身,他们才能离开这条河。找不到的,就永远困在水底。”
安烬昭回头看了一眼船舷边站着的苏言卿。苏言卿也在看他,两人的目光在油灯光里碰了一下。安烬昭转回头:“你撑船的时候,他们不会攻击你?”
“只有活人才能给它们当替身。”摆渡人没有明说,但安烬昭懂了。
“那你在这里摆渡的目的是什么?”安烬昭看着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你唯一收的报酬,是那碗血,但那给河里的冤魂的。你自己什么都不要,就白白撑船送人过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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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摆渡人
摆渡人沉默了很久。桨板一下一下划过水面,依旧没有声音,但安烬昭注意到他握桨的手指收紧了。油灯的火苗在雾气里明明灭灭,斗笠下的那张脸依旧模糊,但那双眼睛里的光似乎暗了一瞬。
“等人。”他说。
安烬昭没有追问,只是靠在船舷上,安静地等他继续说。
“很久以前,”摆渡人终于开口,“这里有个村子,村子里住着一对兄弟。”
他说到“兄弟”两个字的时候,安烬昭的睫毛动了一下。
船头另一侧,温暮年不知什么时候从温朝岁怀里探出头来,也在听这段故事。温朝岁还攥着他的手,拇指无意识地蹭着他的手背。
“兄弟俩感情很好。哥哥老实本分,弟弟聪明伶俐。”
“后来村里来了个外乡人,说山外有座城,城里遍地是金子。弟弟动了心,想去。哥哥劝他别去,说那外乡人心术不正,不像好人。弟弟不听,当晚就跟着外乡人走了。”
“弟弟走的那天晚上,哥哥追出去很远,一直追到村口的河边。那时候那里还是条小河,水很浅,挽起裤脚就能趟过去。他站在河边喊弟弟的名字,喊了很久。弟弟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