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找个穷人家的女儿，多给她父母点银子。”

叶知秋和温暮年同时往前迈了一步，想要去拦，难道多给点银子就能买女孩的命了吗？

安烬昭抬手拦住了他们，他压低声音，：“没用的，这里不是现实，我们现在看到的一切都只是过去发生过的。”

温朝岁点头附和：“这里的建筑、他们的服饰，都是古代的，这一切都是既定的事实。”

叶知秋攥紧拳头，温暮年咬着牙，两个人都不再往前冲了，但都不忍心去看接下来的画面。林屿偏过头，苏言卿垂下眼，温朝岁把温暮年的脸按在自己肩上。

只有安烬昭看着那口钉死的棺材被打开，看着不知被迷晕还是被打晕的女孩被绑着手脚推进棺材里，看着棺材板被重新合上、抬起来，看着送葬队伍浩浩荡荡地出了院子。

“走吧。”安烬昭率先迈开步子，六个人沉默地跟在送葬队伍后面，穿过村口的牌坊，一直走到村外。

走着走着，周围的一切开始变淡。高墙深院、青砖黛瓦、送葬队伍、那口钉死的棺材，全都在越来越亮的晨光里变得越来越透明，最后像雾一样散了。

他们发现自己正站在公路上，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得公路上的雾气泛着一层薄薄的金色，天彻底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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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路上

苏言卿抬手目光落在前方地面，巴士凭空出现在公路中央。

温朝岁坐上驾驶位，发动引擎，其余人陆续上车，安烬昭坐在副驾驶，苏言卿挨着他坐下，后车厢里温暮年和叶知秋已经自觉地霸占了一整床被褥，林屿一个人坐在边边上。

车子开了好一会儿，车厢里都没人说话，刚才那场景还压在每个人心头，虽然都知道那是过去的事、谁也改变不了，但看着一个女孩被推进棺材钉死，这种画面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消化的。

最后还是温暮年憋不住了，从被褥上翻了个身，把憋了一路的问题问了出来：“所以我们刚才看到的那些到底是什么？它为什么让我们看到这些？目的又是什么？”

温朝岁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空旷的公路上，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也许是某种执念太重，困在了原地，被我们恰好碰上了。”

安烬昭靠在椅背上，接过话头：“也可能是那口棺材还在某处埋着，里面的东西想让人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说起那个女孩，叶知秋瘪了瘪嘴，“她还那么年轻……”

温暮年叹了口气，翻回去继续躺着，谁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真正的答案是什么。

开着开着，两侧的荒废农田在阳光里显得没那么荒凉了，偶尔还能看到几棵没变异的野树，叶子是正常的绿色，叶知秋扒在车窗上看了半天，感慨了一句“这颜色真好看”。

林屿靠在角落里，一条腿屈着，胳膊搭在膝盖上，目光一直落在叶知秋脸上。

叶知秋每动一下他就跟着微微调整一下姿势，嘴角始终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车厢里很快再次闹腾起来，叶知秋用藤蔓编了个圈儿，非让温暮年用火球往圈里射。

“暮年哥你试试嘛，就试一下，我赌你三发全中！”

“你对我这么有信心？”

温暮年嘴上吐槽着“这有什么好玩的”，手已经抬起来了，掌心里团了三个火球，第一发擦着圈边飞过去，叶知秋喊了一声“差一点”；第二发正中圈心，藤蔓圈被烧出一小片焦痕，叶知秋激动不行；第三发温暮年故意偏了半寸，火球从圈旁边掠过，落在被褥上烧了个指甲盖大小的洞。

“朝岁你看他！”安烬昭从副驾驶转过头，温暮年一把把被褥翻了个面盖住那个洞，双手合十冲安烬昭拜了拜：“意外意外，纯属意外，下次不会了。”

叶知秋在旁边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温朝岁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轻咳两声，“小孩不懂事儿。”

苏言卿低头看了看被褥上那个指甲盖大小的焦痕，没说什么，只是从空间里抽了一条被褥出来铺在旁边。

温暮年感动得一把抱住苏言卿，大喊:“还是阿言最好！”

苏言卿被他扑得往后仰了仰，勉强稳住身形，抬手在温暮年后背上轻轻拍了一下，算是回应。

安烬昭从副驾驶转过头，看着温暮年整个人还挂在苏言卿身上，面无表情地开口：“抱够了没。”

温暮年还没松手，温朝岁的声音从驾驶位上传过来了，音量不大，语气也还算平稳，但那个措辞怎么听都不是字面上的意思：“温暮年，阿言抱起来手感好吗。”

温暮年立刻撒手，连滚带爬地缩回自己被褥上，顺便把那条烧了洞的被褥也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