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他的声音在发抖，“只是习惯了照顾我，习惯了我缠着你，习惯了什么都依着我，习惯了我从小到大眼里只有你一个人。

你不是真的想要我，你只是……没有办法拒绝我。”

他说完了，低着头不敢看他哥的表情。

厕所里安静极了。

然后温朝岁动了，他伸手捏住温暮年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让他看着自己。

温暮年被迫抬起头，对上了他哥的眼睛，那双和他一模一样的眼睛里翻涌着他从没见过的情绪。

“对不起小年，是哥哥的错。”

说完，温朝岁低头吻住了他。

不是小鸡啄米碰一下就松开那种，是实打实的、把他整个人按在洗手台上的一个吻。

温暮年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哥在亲他。

温朝岁在吻他。

温朝岁退开了半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还没有完全平稳下来，声音低哑：“现在你还觉得我是被你逼的吗。”

温暮年被他哥抵在洗手台边缘，后背硌得有点疼，但他顾不上。

他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又抬头看着他哥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忽然觉得自己真是脑残，竟然质疑他哥对他的爱！

他哥刚才那个吻快把他整个人吞进去了，他的嘴唇现在还是麻的。

他盯着温朝岁那双还没完全平复的眼睛，脑子一抽，脱口而出：“哥，你刚才是不是伸舌头了。”

温朝岁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他闭了闭眼，压制住自己抬手给他一巴掌的冲动，然后松开撑在洗手台边缘的手，转身就往外走。

温暮年一把从后面抱住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他后背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欢喜：

“我就知道你不是被我逼的！我就知道！你刚才肯定伸舌头了！你平时那么正经，一亲起来就——”

“温暮年。”温朝岁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温暮年把脸埋在他哥后背上，笑得浑身发抖。

他收紧了环在温朝岁腰上的手臂，闷声说：“哥，以后你能不能多主动一点，不用很多，一点点就行，比如——”

他抬起头，下巴还搁在温朝岁肩膀上，“现在你可以转过来再亲我一下。”

温朝岁站了片刻，然后转过身，低头在他唇上极轻极快地碰了一下，动作干脆利落，像是在完成一个任务。

但温暮年注意到他哥的脸红了。

温暮年觉得今天住404真是太好了，这个房间风水好，以后就算真有鬼他也不搬。

他跟在温朝岁身后走出厕所，拽着他哥的衣角，嘴角翘得快要飞到天上去了。

走廊里依旧很暗，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勉强照亮了墙面上的门牌号。

407、406、405……

温暮年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数，走到下一扇门前习惯性地抬头看了一眼……

是403。

他瞪大了双眼，拽着温朝岁衣角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哥，404不见了！”

温朝岁也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顺着温暮年的目光看向门框上方的门牌——403。

他又往前走了两步，405。

往后退了两步，403。

夹在405和403中间的那个房间，应该挂着404门牌的那个房间，凭空消失了。

原本应该是门的位置现在是一面完整的墙，白色的墙皮和其他墙面一模一样，没有任何被堵死或封上的痕迹，像是从一开始就没有存在过那扇门。

温朝岁抬手敲了敲那面墙，指节叩在墙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实心的，不是隔板，不是被堵上的门洞，就是一堵真正的、砌死了的墙。

他收回手，转头看向温暮年，温暮年也在看他。

“我们刚才出来的时候，走廊里有几扇门？”温朝岁问。

温暮年想了想，发现自己根本没注意，刚才他满脑子都在想他哥到底爱不爱他，哪还顾得上看门牌号。

但现在回想起来，他们刚才一路走到厕所，走廊两侧的门好像确实没几扇。

这个基地住的人本来就少，四楼又是顶楼，很多房间可能根本没分配出去。

“四楼是不是没人住。”温暮年想了想，“那个大姐给钥匙的时候说的是九栋四楼，但她好像没说是哪个房间，我们是自己按钥匙上的门牌号找到404的。”

“对。”温朝岁说，“来的的时候也没见到人，所以整层楼可能只有我们住在这里。”

两个人同时看向那面墙。

一阵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灌进来，吹得墙角积着的灰尘轻轻扬起，在月光里打着旋。

温暮年往他哥身边靠了靠，压低声音说：“哥，你说这墙后面，404还在不在，阿烬他们还在不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