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把“别的”两个字咬得含糊，指尖还轻轻戳了戳温朝岁的侧脸，然后他发现，他哥脸怎么有点红红的。

温朝岁被他闹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终于偏过头，白了他一眼：“温暮年，你能不能安分点？”

“不能~”温暮年笑得眼睛都弯了，干脆整个人往他身上靠，脑袋搁在他肩膀上蹭来蹭去，“除非你跟我说说话，不然我就一直闹你。”

他话音刚落，温朝岁就伸手按住他的后颈，不轻不重地在他脸上拍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不打你就皮痒了是吗？”

温暮年只感觉有一股细微的电流从尾椎骨顺着脊骨一路往上窜，他偏过头把另一边脸也凑了上去，声音软得要命：“哥，这边也要。”

温朝岁的手还停在半空中，看着他凑过来的脸颊和眼里藏不住的期待，指尖莫名发烫，他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不能这样，这样不对……

温朝岁你是哥哥，你要爱护弟弟，保护好他，不能伤害他……

于是温朝岁揪着温暮年的领子，把他扔到一边的沙发上，“睡觉。”

只这两个字，便不再理他了。

温暮年看他那样就知道他又钻牛角尖了，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抱着靠垫，找了个舒服的角度，睡觉了。

温朝岁背对着他坐在窗边，耳边是温暮年安稳的呼吸声，心里那点翻涌的情绪却迟迟散不去。

他反复在心里念着“我是哥哥”，像是要把这身份刻进骨血里，才能压下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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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开玩笑的

次日一早，安烬昭就把昨夜那三人的事完整地给他们讲了一遍。

听到那个男人走前还放话说“你们给我等着”的时候，温暮年气得直拍桌子，

“什么人啊！等着就等着谁怕谁！”

温朝岁端着刚盛好的粥走过来，把碗轻轻放在桌上，“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这种拎不清的人，放狠话谁都会，真要敢再来，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

“安哥，末世了，杀人……没人管了吧？”林屿突如其来的发问，瞬间让餐厅陷入一片沉默。

温暮年手里的勺子“当啷”一声磕在碗沿，粥水溅出来也浑然不觉，眼睛瞪得溜圆：“林屿你……你说什么呢？”

没等安烬昭开口，叶知秋立马站出来打圆场:“哈哈阿屿开玩笑呢，”说完又偷偷在林屿胳膊上拧了一下，“别乱说话，你吓到大家了。”

温朝岁正用纸给温暮年擦刚刚溅出来的粥水，他没说话，但他看到了刚刚林屿眼底一闪而过的、真切的杀意。

“……末世里，活下去才是唯一的规则。”

安烬昭最终还是缓缓开口，避开了“杀人”这个尖锐的词，却也等于默认了林屿的话，

“但我们的底线是，不主动惹事，也绝不容忍别人骑到头上。”

林屿盯着他看了几秒，直到叶知秋又拧了他一下，他才缓缓收回目光：“我开玩笑的，安哥。”

一直没说话的苏言卿这时才轻轻开口，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安烬昭身上，“如果他们威胁到了我们的安全，杀了也就杀了。”

温暮年觉得不能杀人，至少我们还要有底线，但他张了张口，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看着桌上热气氤氲的粥，看着身边神色各异的同伴，那些所谓的道德，在这丧尸横行的末世面前，突然变得苍白又无力。

他知道苏言卿说得对，也知道林屿的话不是玩笑，可心里那点残存的、属于旧世界的道德感，还在死死拽着他的喉咙，让他发不出一点声音。

温朝岁却能理解，他想了想，无论是末世后还是末世前，如果有人威胁到了温暮年的安全，他都会毫不犹豫的斩草除根的。

安烬昭率先打破这阵沉滞的沉默，“好了好了，先吃饭吧。

这几天院子里的杂草疯长，等会儿我们一起清理一下。”

早餐很快吃完，六人在院子里忙碌起来。

由于上一世后期，安烬昭一直待在基地里，他根本没想起来，末世爆发后不少动植物都会发生变异。

院里的杂草生长速度飞快，最长的几乎有他小腿高了，他重生时压根没想起要备一台除草机。

小伙伴们只能使用最原始的方法——用镰刀割。

傍晚，众人终于割完了所有杂草，其他人各自回房休息了，轮到叶知秋和林屿守夜。

夜色渐浓，院子里只剩虫鸣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丧尸嘶吼，风卷着草屑掠过围墙，竟有种难得的安稳。

叶知秋靠在窗边，晃着腿哼不成调的歌，林屿坐在他身边，手里拿着那把弩箭，目光沉沉地扫过四周，不放过一点风吹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