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烬昭盯着保安老头那张与常人无异的脸，握斧头的手紧了又松，最后决定：“我们进去看看，它到底要干什么。”

他率先迈开步子，朝着校门的方向走去，温朝岁拉着温暮年跟在身后，叶知秋则警惕地将藤蔓缠在手腕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保安老头脸上的皱纹堆起温和的笑，朝他们挥了挥手：“这就对了嘛，快上课了，别耽误学习。”

四人随着人流往教学楼走，谁都没注意到，阳光穿过那个保安的身体，却没在地面上投出影子。

刚踏进校园，安烬昭就下意识往操场的方向瞥去，那里本该停着他们那辆货车，此刻却空荡荡的，地上连轮胎印都没有，只剩光秃秃的水泥地。

温朝岁也注意到了，“车没了。”

叶知秋的藤蔓瞬间绷紧，警惕地扫过四周。

温暮年眨眨眼，“这个鬼还挺神通广大的。”

叶知秋扯了扯安烬昭的袖子，压低声音：“难道我们真要跟着这群学生去上课？”

安烬昭皱着眉，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操场和往来的人群，还没来得及开口，温朝岁突然伸手按住他的胳膊：“你们看那边。”

几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那是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正低着头往教学楼走，但他和周围青春洋溢的学生们格格不入，脊背绷得僵直，刘海遮住大半张脸，周身萦绕着一股阴沉沉的气息。

安烬昭当即拍板:“我们跟着他！”

四人放轻脚步，混在人流里远远跟在少年身后。

少年似乎毫无察觉，慢悠悠地上楼。

他们跟着他到了一间教室门前，少年推开门，径直走向教室最后排靠窗的角落的位置，将自己埋进阴影里。

四人也顺势低头溜进教室，各自拣了空位坐下。

几人刚落座，上课铃就响了，带着一种熟悉的压迫感。

教室门被推开，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把教案往讲台上一放，声音洪亮：“拿出历史课本，翻到第87页，今天讲抗日战争的相持阶段。”

教室里响起哗啦哗啦翻书的声音，温暮年趴在桌上，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小声嘟囔：“好困啊……不管哪个学校的历史老师都这么有魔力……”

叶知秋却坐得笔直，眼睛亮得很，翻看着书上的知识点。

末世前他本就是文科生，最喜欢的就是历史，此刻听着老师的声音，竟有种恍若隔世的熟悉感，仿佛回到了末世前，连紧绷的神经都松了半分。

温朝岁看着坐在他前面昏昏欲睡的温暮年，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蹦出安烬昭那句话：“暮年要是有了女朋友，你怎么办？”

他喉结滚了滚，看着少年软乎乎的发顶，心里那点隐秘的占有欲又冒了头，不会的，他不会有机会和别人接触的。

安烬昭则一直偷偷观察那个少年。

少年垂着头，刘海遮住眼睛，既不翻书也不听课，手指在桌沿上无意识地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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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因为我懦弱

下课铃刚响，历史老师的话音还没落，教室里的学生就像被按了快进键，哗啦一声往门外涌。

温暮年终于抬起头，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终于解放了，困死我了。”

温朝岁拍了拍他的头，目光却落在教室后排那个少年身上。

少年依旧埋着头，直到教室里只剩零星几个人，才慢吞吞地收拾起桌上的课本。

“等等。”安烬昭按住要起身的叶知秋，看向门口，“有人过来了。”

几个穿着松垮校服、染着黄毛的男生勾着肩，嬉笑着堵在教室后门，为首的那个叼着半根没点燃的烟，眼神落在少年身上，带着一丝不屑。

“哟，这不是我们学校的‘大学霸’吗？”为首的黄毛踹了踹少年的桌腿，故意把声音扬得老高，引得周围几个还没走的学生纷纷侧目偷看。

另一个明显小跟班样子的人立刻凑上来，又满脸恶意地往后缩了缩，夸张地捂着鼻子，做出一副嫌恶到作呕的模样：“东哥咱们可离他远点，谁知道那恶心的同性恋传不传染呢？”

少年的肩膀猛地颤了一下，把脸埋得更深，似乎恨不得钻进桌子里。

叶知秋此刻对几个混混的厌恶值已经攀至顶峰，他指尖一翻，袖管里的藤蔓疯长而出，他此刻只想将这些讨人厌的东西狠狠捆住、顺着窗户扔出去。

可下一秒，他的藤蔓竟像穿过空气般，径直从混混们的身体里透了过去，连半片衣角都没能勾住，只在虚空中徒劳地晃了晃，便蔫头耷脑地垂落下来。

同时，温暮年挣开温朝岁的手也冲了上去，攥紧拳头往为首的黄毛脸上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