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小哥冷情郎(37)
姜子桐后知后觉拍拍火炕,上头除了一个草席子,没有铺盖,不过开春了不像冬日那么冷,应该不打紧。
又摸摸胸前半个馒头,起码不用担心明日没得吃,没有姜老太,不用嫁给老鳏夫,简直比之前好太多。
心里生出底气,他要更勤快些,好好伺候周寻,不能让他觉得买自己买亏了!哥儿心中暗自发誓。
房门被敲响,“开门。”
姜子桐连忙下炕跑过来,打开门就见汉子一只胳膊底下夹着褥子,另一只夹着被子。
见他开了门,直接把两样东西怼到他鼻尖儿前。
姜子桐木愣愣伸手抱住,周寻又一言不发转身走开。
这是给自己用的意思?抱着被褥放回炕上,姜子桐小心的这里摸摸,那里看看,褥子和被子看着都是新的,这就给自己用了?
想到此前自己被大黑撵,觉得周寻是个恶人,还与他骂仗两回,姜子桐觉得脸有点烧。
细细数来,在河里救了自己,从姜家手里买了自己,给自己买药膏、吃糖鸡蛋、又给被褥……
周寻,似乎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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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半夜求医
周寻瞪着那桶冒白气的热水,居然洗上热水了。
从前在军中都是去军营附近的河里洗涮,一帮光汉子大老爷们,谁也不害臊,有时还要比个大小。
战事吃紧时就顾不上了,十天半月不洗都是正常的,个个胡子拉碴灰头土脸。
军营大通铺里汗臭脚臭混合在一处,累了倒头就睡鼾声震天响,后来换了营帐好上不少。
周寻躺在床上,回来这么些日子,没了军营号角,兵戈铁马,似乎还有些不习惯。
夜深了,山林里传来不知名的鸟叫,远处村里谁家的婴孩啼哭,间或夹杂几声狗叫。
裹着被子翻了个身,门板传来“唰唰”声,周寻坐起来仔细听,门口是大黑的呜呜声,大半夜不睡觉挠门。
周寻喊了声大黑,大黑汪汪两声,爪子继续挠。
大黑平日里不这样,一直在屋檐下的狗窝里睡,周寻穿衣裳起来,心想莫不是家里进了贼。
一开门大黑就挤进来,在周寻腿边团团转。
“怎么了?大半夜不睡觉。”
大黑呜呜叫,跑出门外回头看周寻,这是让他跟上的意思。
周寻跟出来,大黑直接跑到哥儿住的那间屋子跟前,爪子搭在门上开始挠门。
周寻走近几步,听得哥儿呜呜咽咽的声音,像是在哭,又像在小声说话。
周寻伸手推门,没推动,门从里边拴上了。
他抽出后腰别着的匕首,轻而易举挑开门栓,几步走到火炕跟前,看鼓鼓的被子包。
哥儿儿脸色通红,睫毛一簇一簇粘着,脸颊湿漉漉。周寻用手摸他额头,果然滚烫。
“起来。”大掌拍在脸上,哥儿低声嘤咛:“娘……”
瞧着浑身没二两肉,脸倒挺软。
周寻没忍住捏了捏,被火炙烤的人找到了清凉水源,忍不住凑上去。
周寻手被哥儿两手抱住,烫乎乎的脸颊蹭着粗糙掌心,周寻倏然站起来。
太怪了。
清凉水源消失,姜子桐急得哭出来,抽抽噎噎的。
周寻原地转了个圈,险些被脚边跟着转的大黑绊倒,颇有些手足无措。
感觉自己像做了错事,最终还是回了炕边伸出手。
手掌一贴上,哥儿脸颊自动吸过来蹭蹭,“娘……别走……”
周寻:……
背起人去找郎中,火把油灯都不用拿,想拿也没空闲手。
大黑跟着一起出门,跑前跑后殷勤得很。还好今夜有月亮,能看得清路。
王郎中睡得正香,被邦邦邦的敲门声惊醒。
翻了个身,不耐烦的把被子拉上来蒙住头,奈何那敲门声一直不停,跟催命似的。
无奈又沧桑的抹了把脸,认命起来穿衣裳。
院门一开,周寻就见一脸怨气的黑心郎中裹着衣裳,缩头缩脑的样子,嘴里嘟囔着“大晚上扰人清梦”。
“王郎中,对不住了,人烧起来不得不来打搅您。”
“哼!你还知道是打搅呢!也没见你轻点敲门,你那是敲门吗?依我看是砸门!”
王郎中背着手走了几步回头,见周寻还背着哥儿站在门口,没好气道:“还不进来?等着我请你呐?”
周寻前脚跨进院子,就听到王郎中嘀咕:“还以为是个机灵的,没成想看走眼了,木愣愣的大块头。”
周寻:“我听见了。”
“听见就听见呗!你听见正好,本来就是说给你听。嗳嗳,手脚麻利些,把人放诊床上,可别给烧傻喽!”
“对,帮我把药箱拿过来,打开。”王郎中挽起袖子去一边水盆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