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小哥冷情郎(9)
“我就是……就是替你不值,你这样好的哥儿,他们怎么那样对你?”
说着说着,溪哥儿语气不自觉愤愤,为好友鸣不平。
要是林叔和清姨还在就好了,不过这句溪哥儿没法说出来,他不能揭桐哥儿伤疤。
“我这不是还有你吗?怎么样?今日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姜子桐不在乎,已经转头问起其他。
溪哥儿把背篓换到前胸,打开底上一个布包,凑近道:“今日娘给我摊了饼子,韭菜鸡蛋馅儿的,可香可香,你瞧!拢共装了四个,连着你的份!”
姜子桐看着面皮焦黄的两掺面饼子,已经能想象吃在嘴里有多香。
他笑眯眯的:“月婶的手艺不用说,不过我可只有粗面馒头萝卜干,换你的饼子,你可要吃亏!”
溪哥儿不乐意听这话,把背篓往后一甩,假装生气:
“我一个人能吃四个饼子嘛!阿娘明明就是给你也装了的,得便宜卖乖!你可真是个坏哥儿!”
姜子桐笑嘻嘻追上去,挠溪哥儿痒痒,“谁是坏哥儿?到底谁是坏哥儿?”
“哈哈哈哈哈哈……”
“不敢了,不敢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两个哥儿嬉笑打闹着往后山竹林走,朝阳缓缓升起,给身后村落镀上一层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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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物是人非
两个小哥儿一见面,就有叽叽喳喳说不完的话。
今日虽是出来挖笋,但也不能苦了自己,带了吃食出来,自然要先填饱肚子。
自从有了上次被大黑狗撵的经历,姜子桐便不大往高石头院墙那边去了,今日他拉着溪哥儿走得也是另一边。
溪哥儿不明所以,“怎么了啊?明明走那边更近。”
姜子桐拉着他闷头走,“待会儿慢慢同你说。”
两人走到离竹林不远处的一处开阔地方,找了块草皮坐下,掏出各自的吃食,一起分着吃,边吃边说小话,间或喝上一口竹筒里的热水。
姜子桐忿忿咬了一口香喷喷的饼子,腮帮子鼓鼓嚼嚼咽下:
“我跟你说,上次就是在石头院墙那里,我见到了你说的那个人。”
“啊?”溪哥儿瞪大眼睛,“村里人都说他……说他不好,凶得很,怎么样?他有没有为难你?”
姜子桐哼了一声:“村里人说的对,他就是个大大的恶人,还养了条恶犬!”
接着就是巴拉巴拉,把恶犬如何吓唬他,吃他鸡蛋,把恶人说不许去他家院墙周围的事,一口气抖落干净。
心里总算舒坦了。
“他居然赔了你鸡蛋?听起来也没那么坏嘛。”
姜子桐看溪哥儿明显听得津津有味,还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一脸你快醒醒的表情晃他肩膀:
“你究竟哪头的?怎么还帮他说话?”
溪哥儿嘿嘿:“我当然和你是一头的!”
“不过周家分家断亲那事闹得沸沸扬扬,周老太那为人做派,和你阿奶有的一拼,就这,周家人都没从他手里讨着好,估摸也是个狠的!”
“这还差不多!”姜子桐见溪哥儿和自己一条战线,心下满意不少。
“你快跟我说说,那周家为什么断亲?又是怎么分的家?”
“走吧,咱们边挖笋边说。”
两人拍拍屁股站起来,收拾好东西往竹林里去。
时间回到周家分家那日。
周寻在村口下了牛车,边走边环顾四周景象,只觉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村口那几棵老树,打谷场、麦场、场上的碾砣、磨盘,印象中巨大无比的那些东西,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或许因为那时年幼弱小,面对比自己大上数倍的东西,便觉得是庞然大物,难以撼动。
如今再看,不过如此。
人也如此。
陌生的是人,村口老树下,年迈的老人,吵闹的孩童,儿时熟悉的面孔已然不见。
娃娃们见了高大的陌生人安静一瞬,投来好奇目光,胆小的依偎到阿爷阿奶身边,怯怯探头。
晒太阳的都是上了年纪的阿爷阿奶,村中不说家家相熟,也是熟面孔,偶然来了陌生人,老人家们都眯着眼打量这年轻后生。
其中一位满头白发,脸上布满沟壑的阿爷细细看了半晌问出声:“是寻小子吗?”
周寻也定睛辨认,“吴阿爷,是我。”
记忆中扛着锄头的高大背影变得佝偻,眼睛浑浊,手脚也变得颤颤巍巍。
周寻想起在军中学认字,有个词叫物是人非,大概是这意思。
吴阿爷扶着拐杖站起来,他需要抬头才能看清眼前年轻高大汉子的样貌。
抬手拍拍周寻胳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一个脸蛋儿红彤彤的小孩从吴阿爷腰后钻出来,揪着阿爷衣角,好奇仰头盯着周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