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他只想修无情道(112)+番外
……
清晨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极细的金线。
伴随着这道光线一同出现的,是那道熟悉的、极轻的落地声。
那是傅沉枭离开的动静。他像个见不得光的幽灵,在夜色褪去、天光乍破的瞬间,悄无声息地翻下阳台,消失在谢清寒的世界里。
谢清寒从熟睡中睁开眼,眸底一片清明。
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刚准备下床,门外便传来了一阵急促而凌乱的敲门声。
“清寒哥哥……”
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明显的颤抖和哭腔。
谢清寒动作一顿,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凌曜辞?
此时应当远在凌家军营操练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迈开长腿,几步走到门口,面无表情地拉开了房门。
门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扑面而来,瞬间冲散了屋内原本冷香。
一道高大的身影踉跄着扑了进来。
谢清寒下意识地侧身,想要避开,但对方似乎早已力竭,整个人带着沉重的下坠感,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腰。
滚烫的体温透过单薄的睡衣传递过来,伴随着那具躯体剧烈的颤抖。
“哥哥……我好想你……”
凌曜辞埋首在他的颈窝,声音沙哑破碎,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又像是历经了九死一生的劫难。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洇湿了谢清寒的肩头,分不清是泪还是血。
谢清寒垂下眼帘,看着怀里这个满身血污的人。
凌曜辞身上的那件白色劲装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左肩处鲜血还在汩汩地往外冒,染红了谢清寒半侧的衣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惨烈与依恋,谢清寒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他没有回抱,只是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玉像,任由对方汲取着那点微不足道的体温。
片刻后,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搭在凌曜辞完好的右肩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询问天气:
“发生了何事?”
凌曜辞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眼底迅速蓄满泪水,声音哽咽得厉害:“是……是父亲打的。”
他顿了顿,故意露出委屈又无助的模样,“哥哥,父亲是不是不喜欢我啊?我就是……就是想回家,他就罚我,打我……”
他故意让声音里的颤抖更明显,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谢清寒的衣角,像是在寻求安全感:
“父亲打我的时候,说……说我永远都别想回家,说我这种人不配成为凌家子弟。”
他的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谢清寒的手背上,滚烫得吓人:“哥哥,我真的那么讨厌吗?我只是不想……不想呆在军营……”
谢清寒的目光落在手背上的泪珠上,那滴泪很快晕开,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一片湿痕。
“凌家不需要废物,这道理你从出生起就该明白。”
谢清寒的声音平静无波,像是在陈述一条再客观不过的公理。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挑开凌曜辞被血浸透的衣领,查看那处狰狞伤痕。动作虽然不算温柔,但也并不粗暴,纯粹是出于一种处理麻烦的必要程序。
“既然去了军营,就该有军人的样子。因为想家而临阵脱逃,甚至还要长辈亲自动手惩戒……”
他顿了顿,目光终于从伤口移开,对上凌曜辞那双蓄满泪水的眼睛。那双眸子里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漠然。
“父亲打得轻了。”
这五个字,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瞬间割断了凌曜辞所有的委屈与希冀。
谢清寒没有理会对方瞬间惨白的脸色,他轻轻推开凌曜辞,转身走向药箱。
“把衣服脱了,上药。”
凌曜辞心里一喜。
哥哥果然还是心疼他的。
只是性子冷淡,不习惯说软话。
凌曜辞这样想着,心里的委屈消散了一些,甚至带着一丝窃喜。早知道他就不那样说了,换个说法,哥哥说不定会更温柔一些。
他吸了吸鼻子,努力挤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开始笨拙地解开染血的衣扣。
“哥哥,我……我手也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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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需要麻醉剂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抬眼观察谢清寒的表情。
谢清寒没有看他,只是从药箱里取出伤药和纱布,动作熟练而冷静。
“快点。”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没有丝毫的温度。
凌曜辞心里一紧,迅速脱下染血的衣衫,露出精壮的上身。左肩处的伤口狰狞可怖,鲜血还在不断地往外渗。
谢清寒走上前,用棉签蘸了些药膏,轻轻地涂抹在伤口上。
凌曜辞疼得倒吸一口冷气,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