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他只想修无情道(16)+番外
凌墨尘端坐红木主位,指间夹着薄薄文件,目光沉沉落在走近的两人身上。他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西装,领结一丝不苟,腕上限量腕表的秒针精准跳动,与壁钟同步,分毫不差,连呼吸都似经精密计算。
他目光掠过凌夜宸,没有停顿,径直落向他身后那个几乎要融进阴影里的少年。
指尖在文件边缘轻轻一顿,快得几乎无人察觉。
“来了。”他将文件搁在桌沿,纸页轻响,声音不高,却像一记钟声沉入房间,“坐。”
凌夜宸应声落座,肩背绷得笔直,双手平放膝上。
谢清寒却没动。他站在原地,银发垂落遮住眉眼,只露出一段细瘦的脖颈,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右手悄悄攥住左侧衣角,指腹反复摩挲着布料褶皱,像是在确认自己还站在地上。
片刻后,他喉结微动,声音轻得像怕惊起尘埃:“先生……我站着就好。”
凌墨尘没说话,只是眉梢略抬,视线落在那只攥紧又松开、再攥紧的手上。
几秒后,他朝储物室方向偏了偏下巴:“夜宸,把东西拿给清寒。”
凌夜宸起身,步子不疾不徐,却带着一股压人的节奏。
他拿起紫檀木盒,递过去时故意放慢动作,目光如钩,试图从那片银白发帘下剜出一点神情。
谢清寒垂着眼,睫毛都没颤一下。他抬起手,指尖先在裤缝上蹭了蹭,仿佛擦去什么看不见的汗,才稳稳接住盒子。
“打开看看。”凌墨尘说,语气平淡,却像在等一场无声的回应。
谢清寒指尖抵住盒盖边缘,轻轻掀开。
黑丝绒衬底上,一枚古戒静静躺着,戒身暗沉,纹路繁复,正是凌墨尘常年戴在右手无名指上的那枚。
“这枚古戒你拿着。”凌墨尘声音不高,目光却牢牢钉在他脸上,像在等一个反应。他顿了顿,又道:“主卧旁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待会儿让夜宸带你过去。这周末留在家里,周一再回学院。”
谢清寒没抬头。他将盒子小心收好,垂着眼,嗓音轻得几乎融进地毯里:“谢谢先生。”
姿态低顺,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凌墨尘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一下,像是满意。“下周六家族晚宴,你随夜宸和曜辞一同出席。”
“是。”谢清寒应得快,毫无情绪,像早已背熟的台词。
“你先下去吧。夜宸,你留一下。”
谢清寒立刻躬身,幅度不大不小,恰到好处。转身时,衣摆擦过椅腿,发出细微的窸窣声。他脚步很轻,走到门边却忽然停了一瞬,就在凌夜宸身侧半步远的地方。
他略略抬了抬下巴,银发依旧垂落遮面,只露出一截苍白下颌。声音压得又软又低:“哥哥……我在外面等你。”
那两个字飘出来,轻得如同耳语。
凌夜宸喉结滚动了一下,没答话。可目光却追着他瘦削的背影,直到门缝合拢。他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裤缝。
这个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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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
门轴余音刚散,凌墨尘才慢悠悠开口,声音像从茶烟里浮出来:
“夜宸,你觉得他怎么样?”
凌夜宸垂眼,指尖松开又攥紧,语气平得听不出起伏:
“太乖了,乖得不像真的。这种人,不会一直安分。”
凌墨尘低笑了一声,慢条斯理摘下手套。
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露出来,骨节分明,皮肤下青色血管若隐若现。
他用拇指摩挲着皮手套的卷边,动作轻柔得像在抚什么易碎品。
“安分?”
他忽然抬眼,嘴角还噙着笑,眼神却冷,“我倒想看看他不安分的样子。”
窗外天色阴沉,云压得很低。他盯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嗓音沉下去:
“在这圈子里,安分的人……活不长。”
他重新将手套戴上,一寸寸拉平褶皱,仿佛在整理某种秩序。
“这两天,带他在家里转转。”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轻得几乎像自语,“我要看看——他是只兔子,还是披了兔皮的狐狸。”
凌夜宸没应声,只是转身走向窗边的高脚椅,拿起搁在那儿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早凉了,他皱了下眉,又放下。
他知道,父亲从不做无意义的事。而每一次“看看”,都意味着有人要被推上秤,称骨量命。
谢清寒走出书房,脚步在廊上轻轻一顿,依言站定。
夜风从庭院掠过,撩起他额前几缕银发,又很快垂落。
身后厚重的木门“咔哒”合拢,书房里低沉的谈话声瞬间被吞没。
【清寒清寒!凌墨尘居然把家主信物给你了!还要带你出席晚宴!天哪,这剧情走向不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