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参加。”

谢清寒的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不带一丝烟火气。

凌墨尘深深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那一起去吧。”

“好。”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回房了。”谢清寒打破沉默。

凌墨尘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片刻后，他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许。

“好。”他应道，声音低沉，“早点休息。”

谢清寒不再多言，转身踏上楼梯。

……

翌日傍晚，学院礼堂。

璀璨的水晶吊灯将大厅照得亮如白昼，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凌夜宸独自立在略显僻静的角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香槟杯壁。

冰凉的触感顺着指腹蔓延，却丝毫压不住心头那抹莫名的燥热，反而让他莫名有些心烦意乱。

就在这时，大门处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凌夜宸下意识抬眼望去，视线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精准地捕捉到了谢清寒的身影。

看到那人的那一瞬，他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骤然凝滞，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漏了半拍。

一周前那条简短的信息再次浮现在脑海——【哥哥，期末舞会，你来吗？】

仅仅是这几个字，就足以让他无视父亲的警告，毫不犹豫地答应赴约。

凌夜宸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按捺住想要快步上前的冲动。

直到走近了，才努力让自己的声线听起来平稳如常，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清寒，父亲，你们来了。”

“嗯。”凌墨尘淡淡应了一声，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与无声的敲打，仿佛在提醒他适可而止。

随即，男人收回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视了一圈周围，才状似无意地问道：

“曜辞也来了？”

凌夜宸心神一凛，他迅速收回投向谢清寒的目光，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情绪，平静地答道：

“嗯，还没到。”

话音刚落，他的视线便又不受控制地飘向谢清寒。

他试图在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捕捉到一丝一毫的波动，哪怕只是最敷衍的礼节性回应也好。

然而，谢清寒的目光只是淡淡地掠过他，没有半分停留。

凌夜宸喉结微动，刚想开口——

谢清寒忽然侧过头，凑近凌墨尘耳边低语了一句。凌墨尘闻言，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谢清寒便转过身去。

那黑色的身影没有丝毫留恋，径直穿过人群，很快便消失在通往侧厅的走廊阴影中。

凌夜宸皱了皱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清寒去做什么？

……

谢清寒穿过熙攘的人群，停在了侧门旁光线较暗的休息区。

走廊尽头，一道身影匆匆出现。

“沈珩，这里。”

听到声音，沈珩猛地转头。视线触及谢清寒的瞬间，他眼底的焦急瞬间化开，嘴角扬起，快步穿过走廊。

“清寒！走吧。”

沈珩几步走近，极其自然地伸手，掌心温热，稳稳地包裹住了谢清寒微凉的手指。

“沈珩……”谢清寒任由对方牵着，声音平淡，“我觉得有些累，想回去休息。”

沈珩脚步一顿，目光迅速在谢清寒脸上扫过，眉头微蹙：

“累了吗？是不是哪里难受？”

谢清寒摇了摇头。

沈珩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立刻点头：“好，那快回去！我们回家休息。”

谢清寒没再说话，带着沈珩避开主路的人流，穿过安静的连廊，回到了教官公寓。

“清寒，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我去给你倒杯水？”

沈珩往前凑了半步，视线紧锁在谢清寒脸上，满眼都是不加掩饰的关切。

谢清寒径直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温水，将杯子递到沈珩面前。

“喝点水吧。”

沈珩一怔，视线在那张清冷的脸和手中的杯子间游移了一瞬，似乎在确认什么。

谢清寒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催促，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像是一尊精美却冰冷的雕塑。

空气仿佛凝固了半晌，沈珩最终还是顺从地接过水杯，仰头一饮而尽。

不过片刻，那双原本清亮的眸子便失了焦距。

药效发作得比预想中更快，甚至没给谢清寒留出任何反应的时间。

沈珩的眼底便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原本挺直的脊背弯了下去，整个人看起来乖顺又无害。

他的身子一软，像失去了所有力气，一头栽进谢清寒怀里。

苍白的手指扣住谢清寒的腰侧，将人往自己怀里狠狠一按。滚烫的呼吸喷洒在谢清寒的颈侧，带着急促而贪婪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