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他只想修无情道(250)+番外
我开始扮演。
收敛起所有属于“云商”的阴郁。然后,努力调动脸上每一块陌生的肌肉,学着剧本里“凌曜辞”该有的样子。
抬着下巴,眼神要带着居高临下的挑剔。说话得拔高音量,掺进足够的不耐烦和满不在乎。走路要带着一股用钱和权堆出来的散漫劲儿。
真累。
比在S级副本里被怪物追着跑还累。每一秒都在演。
但值得。
我耐心等着,等剧本里我和谢清寒第一次正式碰面。
那天终于来了。
我手里把玩着一把冰凉的刺刀,斜倚在廊柱上,摆出剧本里写的、那种打量货物的轻佻姿态。心跳快得撞肋骨,期待混着说不清的慌。
他来了。
记忆中那本该如月华流泻般的银白长发,此刻正乱糟糟地披散着,厚重的刘海几乎将整张脸遮住。
身上套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整个人透着一股怯弱的气息,与周围璀璨的水晶灯,格格不入。
……失望。
巨大的失望,像冰水浇头,瞬间熄灭了我心中燃烧已久的火焰。
和进入副本时主系统给的剧本描述的一样。分毫不差
却不是我铭刻在灵魂里的那个皎洁如明月、又冰冷如霜雪的身影。
那个身影,该是挺拔的,疏离的,而非这样……这样瑟缩的惶恐。
我不甘心。
理智告诉我,那一眼或许是错觉。可心底却在疯狂嘶吼:万一呢? 万一是装的?
我必须撕开看看。
所以,我开始试探。用“凌曜辞”这个身份被允许的、甚至被鼓励的方式,去挑衅他,用各种幼稚的手段,戳刺这团“影子”。
可他没反应。或者说,他的反应,永远只有剧本里写好的那种:惶恐的瑟缩,卑微的躲闪,逆来顺受的麻木。
像一拳打在厚重的棉絮上,软绵绵的,吸走了你所有的力道,得不到丝毫反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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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云商 番外
直到沈珩出现。
他还是那副懦弱样子,可他会回应沈珩的话,会不自觉朝沈珩那边靠一点点,会在被我羞辱时,手指悄悄攥紧沈珩的衣角……
为什么?我观察了那么久,试探了那么久,他连正眼都没给过我。
所以,宴会上,我顺手把沈珩送走了。支线任务完成,清静。他身边,终于少了个碍眼的东西。
后来,凌夜宸,那个装得人模狗样的兄长玩家,好像也因为点别的事,暂时滚出了他的视线范围。
他身边……好像,只剩下我了。也终于……不再完全当我是空气了。虽然大多时候还是那副温顺的样子,但至少,我靠近,我说话,他会有点反应了。
偶尔,那低垂的眼睫下,会飞快地掠过一丝我记忆里熟悉的淡漠。
快了。 我对自己说。离我记忆中的那个身影近了。
然后,凌墨尘。那个“父亲”,深不可测的玩家。他让谢清寒去参加学院秘境试炼。
我激烈反对,没用。在父亲面前,凌曜辞的人设就是不能违逆。
他去了。然后,失踪了。
那一刻,世界的声音好像瞬间被抽空了。
不可能……他是BOSS,副本没重置,他没死…… 可万一呢?万一受伤?万一被困在哪个角落?万一……害怕?
我疯了似的找他。用尽一切手段,甚至不惜暴露玩家的底牌。把秘境每一寸地皮都翻过来,什么都没有。
没有,没有,哪里都没有。
希望,像指缝里的沙,一天天,漏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麻木的绝望。
后来,我梦见他回来了,对我伸出手,说:“曜辞,跟我走。”
梦太真了。真到在葬礼上,看到那个一身是血、静静站在院子里的熟悉影子时,我脑子彻底懵了。
是梦还没醒?还是……?
身体比脑子快。我冲过去,死死抓住他的手腕。我说了什么?不记得了。语无伦次,颠三倒四,心里只有害怕。
什么试探,什么验证,什么他到底是不是雪里那个人……
全都不重要了。
只要是他。是活的,是存在的,是能让我抓在手里的。
不管他是阴郁的老鼠,是冰雪的神祇,还是别的什么怪物。
我都要。
我只要他。
从那天起,我停止了所有幼稚的挑衅和欺负,开始在崩坏人设的边缘疯狂试探。
我搜刮着前世躺在病床上、看过的为数不多的狗血电视剧残存记忆,模仿着里面令人牙酸的情节,试图用“凌曜辞”这张皮,去靠近他。
甚至,在“受伤”后,我故意撕掉了医生缠好的绷带。然后,顶着一张惨白的脸,可怜兮兮地挪到他房门口。
“清寒哥哥……” 我声音发颤,努力挤出剧本里“弟弟”该有的依赖和委屈,“好疼……后背,我自己够不着……你帮我上药,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