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说不定哪天就翻脸了。凌家能容他多久？”

话音未落，凌曜辞猛地刹住脚步。

眼底骤然腾起火苗。下一秒，他旋身大步折返，鞋底在地砖上敲出急促的响。

那几个躲在柱子后偷笑的学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把揪住领子按在墙上。

“谁准你们嚼舌根的？”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像刀刃刮骨，“舌头不想要了？”

三人脸色瞬间惨白，腿都软了：

“凌、凌少爷！我们没……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

凌曜辞冷笑，另一只手攥成拳，青筋暴起，眼看就要砸下去——余光却瞥见几步外，谢清寒正安静地看着，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雪雕。

那股暴戾的狠劲像是被骤然掐断。

他动作猛地一僵，拳头在空中悬了半秒，到底还是硬生生收了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烦躁，嗓音依旧冷硬，却少了方才那股要见血的杀气：

“给谢清寒道歉。现在。”

那几人哪敢不从，哆嗦着转过身，九十度鞠躬：

“谢、谢清寒少爷，对不起！我们胡说的，求您别计较！”

谢清寒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他轻轻摇头，“没关系。”

“滚。”凌曜辞脸色阴沉，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连书包掉了都不敢回头捡。

走廊重归寂静，只有风吹动窗帘的窸窣声。

凌曜辞背对着谢清寒站了两秒，肩膀微微起伏。他抬手狠狠抹了把脸，将脸上未散的戾气强行压了下去，才慢慢转过身。

目光下意识地在眼前人身上巡视了一圈，随即猛地顿住。

他一眼便发现，谢清寒的耳尖正泛着淡淡的红。就那么一点，藏在白发和面具的交界处，若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凌曜辞喉头一紧，张了张嘴，最后只干巴巴地甩出一句：

“你耳朵红什么？”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眼神飘忽地看向天花板，又急急忙忙补上一句：

“以后再有人乱说话，报我名字，我让他们闭嘴。……不是因为你，是哥哥嘱咐我照顾好你。”

谢清寒摸了摸有些冻红的耳朵，没有解释，只是轻轻点头：“谢谢。”

就两个字。礼貌，甚至是疏离。

可凌曜辞的耳根却“唰”地烧了起来，那股热度顺着脖颈一路烧到了脸颊。

他猛地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向教室，红发在晨光里扬起一道慌乱的弧线。

谢清寒站在原地，静静目送那道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

直到身影完全看不见了，他才迈开步子，步伐平稳如常，不疾不徐地朝教室走去。

而此刻，教室里。

凌曜辞一头栽在课桌上，额头死死抵着冰凉的桌面，却怎么也压不住脸上滚烫的热度。

他闭着眼，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那几句轻飘飘的“谢谢”。

今天谢清寒对他说的“谢谢”，比过去一个月加起来还多。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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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你哥的女朋友要你盯着吗

谢清寒刚跨进教室，脚步便是一顿。

第一排左侧，他惯常的里侧座位空着，而外侧——本该是过道的位置，此刻却被凌曜辞大剌剌地占了。

少年单手支着下巴，长腿肆意地横在过道上，像道蛮横的路障。

可若是细看，会发现他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在捕捉到门口银发身影的瞬间，明显亮了一瞬。

谢清寒垂下眼帘，没做停留，转身走向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落座。

刚掏出书本，一道灼人的视线便从斜前方刺了过来。

谢清寒抬眸，正对上凌曜辞那双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对方嘴唇微张，胸口起伏，似乎想说什么狠话，却被骤然响起的上课铃无情截断。

教室门被推开，军事理论课的张教授夹着教案走了进来。

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张教授是圣霆学院出了名的活阎王，退役军官出身，一身铁血煞气，哪怕是这群眼高于顶的贵族子弟，也无人敢在他课上造次。

“翻开课本第32页。”

张教授的声音低沉浑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

谢清寒坐得笔直，目光落在悬浮屏上，手中的电子笔在虚拟笔记上快速滑动，记录着重点。

直到一声暴喝骤然炸响——“凌曜辞！你在干什么？！”

全班同学心头一跳，齐刷刷回头。

只见凌曜辞半个身子都扭向了后方，眼神直勾勾地黏在后排某处，显然早就魂飞天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