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林阮终于回过神，转头看向江屿，声音带着一丝轻颤，“太美了，这湖水真的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一样。”

“嗯。”江屿点头，伸手轻轻牵住他的手，“我们坐船去湖心岛，那里的花全开了。”

湖边停着几艘当地特色的猪槽船，木质的船体古朴简约，船夫穿着民族服饰，笑着迎上来，视线落在他脸上时明显顿了顿，由衷夸赞道：“嚯！这小伙子长得可真俊啊。”

他被夸得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往江屿身边缩了缩。江屿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力道很轻。他抬眼望江屿，见男人对船夫温和地笑了笑，开口道：“船家，劳烦带我们游一圈湖。”那笑容比刚才更明显些，他忽然懊恼想：下次不能这样了。

船夫应了声，递来两件专门的防水防护上衣，江屿先帮他穿好，仔细拉好领口，指尖蹭过他的脖颈，带着点温热的触感。随后江屿扶着他小心地上船，两人并肩坐在船尾，船身轻轻晃动，江屿抬起胳膊拦住了他，他下意识往江屿身边靠了靠，指尖紧紧拽着他的衣袖。

两人刚坐稳，江屿另一只手便轻轻拍了拍林阮攥着自己衣袖的手，温声安抚：“别怕。”林阮抬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小声说：“哥，这样坐船好有意思呀。”船夫不用桨，只拿着一根长长的竹竿，轻轻往湖底一撑，船只便顺着水流缓缓漂行。湖面平静无波，只有船身划过水面的轻微声响，偶尔有水鸟低空掠过，翅膀拂过水面，泛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他把手伸进水里。水比想象中凉，激得他手指一缩，指尖的皮肤瞬间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但又舍不得抽回来。

滑滑的，像摸到什么软乎乎的东西，又像是湖水在轻轻舔舐他的指尖。他看着手指在水里划出一道波纹，一圈一圈荡开去，碰到船身时，又轻轻弹了回来。

江屿没说话，就坐在旁边看着他玩，船身轻轻晃，他的手始终虚虚护在林阮身侧。

林阮玩水时，突然想起小时候，大概是上辈子？从来没去过湖边，连这么干净的水都没见过。没想到这辈子第一次摸湖水，是在云省。和江屿一起。

船行至湖心，水流微微晃动，船身轻轻颠簸了一下。林阮猝不及防，身体就要往旁边倒，还没反应过来，江屿已经稳稳地稳住他的身形。

他抬头看江屿，男人眉头微微蹙着，眼神里带着点紧张，却没说多余的话，只轻声问：“没事吧？小心点。”

他心里一暖，忽然想：自己太不小心了，哥刚才是不是也吓了一跳？他靠在江屿身侧，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抓紧江屿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江屿也默契地没有动，只是手拦得更紧，甚至微微侧过身，让他靠得更自在些，另一只手轻轻搭在船沿，目光漫不经心地落在湖面，指尖却留意着他的动静，默默护着他。

很快船只缓缓漂向湖心岛，远远可见岛上漫山遍野的野花，粉白紫相间，在风里轻轻摇曳。江屿侧头看他：“喜欢吗？带你上去逛逛。”林阮点头如捣蒜，眼底满是期待：“喜欢！”

登岛之后，林阮松开江屿的手臂，踩着柔软的草地往前走。野花漫山遍野，香气清甜，他走在花海中，浅杏色的服饰与繁花相映，眉眼干净，笑容灿烂，像误入人间的精灵。

江屿跟在他身后，脚步放得很轻，视线一直追随着他的身影。走着走着，他停下脚步，林阮也跟着停下，看到江屿弯下腰摘了一朵白色的小花。微微歪头，站在原地没动，不知道江屿要干嘛。然后江屿站起来，慢慢靠近他。

很近。近到他能看清江屿的睫毛。

江屿把花轻轻别在他耳边，手指碰到他的耳朵，凉丝丝的。但他的耳朵瞬间烫了一下。他屏住呼吸，不敢动，能清晰地看到江屿垂着的眼睫，很长，轻轻颤动着。他心里乱糟糟的：哥为什么要给我戴花？他觉得我戴这个好看吗？

江屿退后一步，认真看了看，然后点头，语气很轻：“好看。”他的目光很专注，就落在自己耳边的小花上，又慢慢移到自己脸上。他耳朵更烫了，心里却甜滋滋的：哥说好看，那就是真的好看吧。

“很好看。”江屿又低声说一遍，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脸颊上，语气比刚才更轻了些。他没再做别的动作，就那么看着自己，眼神很沉，像装着什么温柔的东西。他不敢直视，微微低下头，心里却很清楚，江屿好像……很喜欢看自己这个样子。

他耳朵更烫了。但那朵花，他一直没摘。

最后只是抬手轻轻摸了摸耳际的小花，下意识嘟囔了句：“男生戴花，会不会有点奇怪啊……”话虽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眼底更是盛满了欢喜，又补了句：“好吧好吧都听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