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推开门，走到床边，把他放下来。林阮坐在床沿，双手撑在身侧，仰头看他。江屿站在他面前，没给他留逃跑的缝隙。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盒子。不是之前那个，是另一个。深蓝色的，系着丝带。林阮看了一眼，心跳快了一拍。

江屿拿起盒子，打开。里面叠着一套衣服。也是古风，也是白色，但这件更薄，料子轻软得像雾，领口绣着银色的暗纹，腰线收得很窄。林阮只看了一眼，脸就烧起来。

“穿这个。”江屿说，不是问句。

林阮摇头。江屿看着他，没动。林阮低下头，耳朵红透了。“我、我自己穿……”

江屿蹲下来，和他平视。“我帮你。”

林阮看着他，嘴唇抿成一条线。江屿没催，就那样看着他，等他开口。过了很久，林阮点了点头。很轻，像羽毛落了一下。

江屿站起来，伸手，指尖碰到他衣领。林阮闭上眼睛。第一颗扣子解开，领口松开。第二颗，锁骨露出来。第三颗，衣襟散开。江屿的手指很稳，但林阮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变重了一点。

衣服从肩上滑下来，堆在腰侧。林阮低着头，不敢看他。江屿把那件薄如云雾的衣服拿起来，展开，从他肩上披下去。料子很轻，落在皮肤上像水，凉凉的。林阮缩了一下。江屿的手从他肩上移到领口，慢慢整理。他的指尖碰到林阮的脖子，碰到锁骨，碰到胸前。每一下都很轻，但每一下都让林阮的呼吸乱一拍。

林阮抓住他的手腕。“够了……”

江屿停住，看着他。林阮低着头，睫毛在抖。江屿没动，过了几秒，林阮的手慢慢松开。江屿继续系。系带拉紧，腰线收出来，衣襟合拢。衣服穿好了，很合身，领口的暗纹在灯光下微微发亮。林阮坐在床沿，脸红透了，眼睛水润润的，不敢看他。

江屿看着他。林阮乖乖坐着，头发有点乱，几缕碎发贴在额角，睫毛还在抖，嘴唇抿着，耳朵红到脖子根。他明明羞得要命，但没躲，没挣，没说不穿。就那么坐着，让他穿好了。

江屿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伸手，指尖碰到林阮的脸。林阮抬起头，看着他。江屿的拇指按在他嘴角，轻轻蹭了一下。

“乖。”声音很低，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

林阮的眼眶红了。不是难过，是那种——太满了，装不下了。

江屿低头，吻住他。不是之前那种轻轻的吻，是压下来的，带着力道，像忍了很久终于不用忍了。林阮被他吻得往后倒，后背碰到床垫。江屿的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扣着他后颈，不让他躲。林阮的手抓着他衣服，越抓越紧。嘴唇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在喘。

江屿看着他。林阮的嘴唇被亲得有点肿，眼睛水润润的，眉头轻轻蹙着。衣服已经被揉皱了，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一截锁骨。他的呼吸又急又浅，胸口起伏着。

江屿低头，额头抵着他。“不换了。”声音哑得不像话。

林阮看着他。江屿的眼底烧着火，但他没动。林阮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后来他记不清了。只记得江屿的嘴唇一直没离开过他的（这里我想写的是皮肤来着），记得自己的手一直抓着江屿的手臂，指甲陷进去，又松开，又陷进去。记得江屿的呼吸越来越重，但动作一直很轻，像怕弄坏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

林阮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意识慢慢回来的时候，先感觉到的是后背贴着的体温。江屿从身后抱着他，手臂环在他腰上，掌心贴着他小腹。他的呼吸落在林阮后颈，一下一下，很慢，还没完全平复。

林阮动了动。江屿收紧手臂。“别动。”

声音闷在他后颈，沙沙的。

林阮不动了。他慢慢睁开眼睛。灯已经关了，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落在床尾。他的衣服还在身上——是那件江屿帮他穿的，薄如云雾的古风装。但已经皱得不成样子了，领口歪到肩下，露出一截锁骨和肩头。系带早就松了，衣襟散开着，堆在腰侧。衣摆卷到大腿，小腿露在外面，一截白嫩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他整个人像被拆开的礼物，包装还在，但已经遮不住了。

林阮的脸烧起来。他伸手想把衣领拉上去，手刚动，就被江屿握住。十指交扣，按在他小腹上。

“别弄。”江屿说。

林阮不动了。江屿的手从他腰侧伸过来，拿起床头柜上的杯子。水是温的，他提前倒好的。江屿把杯子送到林阮嘴边。“张嘴。”

林阮乖乖张嘴，喝了一口。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很舒服。他又喝了一口。江屿等他喝完，把杯子放回去。拇指在他嘴角蹭了一下，擦掉那点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