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眼前的少年，眼眶渐渐泛红，泪珠在眼底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江屿抬起手，指尖轻轻捧着他的脸颊，力道轻柔，生怕弄坏这琉璃般易碎的美好。

“阿阮问我怎么懂你，因为我一直在看着你。”

“从第一次见面，看你吃东西，看你害羞，看你努力学东西，看你把自己藏起来。”

“看着看着，就全都知道了。”

泪珠终于滚落，顺着脸颊滑落。江屿的拇指轻轻拭去泪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你是真的。”

他轻轻将林阮拥入怀中，少年在怀里轻声抽泣，声音很小，怕打扰到别人。江屿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给予他全部的安稳。

许久，哭声渐渐停下。

江屿微微松开，低头看他。林阮眼睛红肿，却坚定地看着他，声音带着哭后的沙哑，却无比清晰：

“你也是真的。”

江屿先是一怔，随即绽开一抹温柔至极的笑容，轻声应道：“嗯，我也是真的。”

江屿离开后，林阮躺在床上，反复回味着他说的每一句话。

“我一直在看你。”

“看着看着，就知道了。”

“你是真的。”

“我也是真的。”

他把手放在胸口，心跳平稳而有力。

原来自己被人这样认真地注视着，珍视着。原来自己是真实的，对方也是真实的，他们之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林阮忽然坐起身，拿起手机，指尖微微颤抖，编辑消息，删除，再编辑，反复几次，终于发送出去：

“哥。你也是真的。谢谢你。”

发送完毕，他把手机扣在枕边，把脸埋进枕头，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

没过多久，手机震动。

他拿起一看，屏幕上只有一个字：

“嗯。”

林阮盯着那个简单的字，看了很久很久，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温柔地包裹着他，所有的虚幻与不安，都在此刻，彻底化为了真实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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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江屿视角

他从来没想过会喜欢上谁。

不是那种“不相信爱情”的矫情，是……没必要。

从小到大，他见过太多人。完美的、优秀的、漂亮的、聪明的，没一个让他多看一眼。

不是他冷，是他知道，那些人都有目的。

家族里的人，看他是因为他是江家的人。部队里的人，看他是看他能不能打。国外那些人，看他是看他有没有用。

没有人看他，是因为他是他。

所以他也不看别人。

看了干嘛？浪费时间。

他有自己的事要做，工作、投资、处理家族的事，够忙了。

直到那天，他遇见了林阮。

真正意义上的初见，是在小区附近的超市。那天他本是为了看朋友后，到一处临时住宅休整一下，逛完小区便走进超市想买些日用品，刚踏入喧闹的卖场，目光就不受控制地落在了货架前的少年身上。

超市里人来人往，嘈杂声此起彼伏，可林阮像是自带一层隔绝喧嚣的屏障，安安静静地站在零食与饮品货架前，微微皱着眉，认真挑选着东西。

他身形清瘦，穿着简单的白色卫衣，侧脸线条精致得不像话，周遭不少顾客都下意识放慢脚步，目光频频投向他，全是被这过分出众的容貌吸引。

可林阮全然未觉，只是专注地对比着手里的商品，指尖轻轻摩挲着包装，眉头微蹙的模样透着几分笨拙的可爱，连纠结选哪个的样子，都让人心尖发软。

江屿站在不远处，目光久久停驻，这是他二十多年来，第一次愿意为一个陌生人浪费时间，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就觉得心底泛起从未有过的暖意。

他看着林阮拿起一盒酸奶，仔细看生产日期和配料表，犹豫片刻又放回去，再拿起另一款，反复纠结，指尖偶尔蹭过脸颊，懵懂又纯粹。直到林阮终于选好，转身准备离开，江屿才下意识跟了上去，一路跟着他走出超市，走向停车场，一眼就瞥见了那辆停在角落的可爱型四轮小电车，车身小巧圆润，和林阮的人一样透着软萌的劲儿，直到来到小区，这才发现，他们竟住在同一个小区，同一栋楼。

江屿跟着他开进地下停车场，昏暗的光线下，看着林阮坐在驾驶座。车窗透明，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江屿才熄了自己的车火，推门走了过去。空旷的停车场里，他的脚步声被放大，一步步朝着那辆小电车靠近，心里竟莫名多了几分期待。

走到车旁，江屿没急着说话，抬手用指节轻轻敲了敲车窗。他想看看，这个在超市里认真得不像话的少年，受惊时会是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