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上了死对头的软饭【虫族】/当我娶了死对头后【虫族】(156)虫族
“嗯嗯嗯,有道理。那你明天就去前线吧。”
莱恩纳多踢他的脚顿了一下,垂在半空中,脚趾微微蜷了蜷,然后收了回去。他看着陆绥的侧脸好半天,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陆绥没有看他。但他的心声在这一刻变得很轻,轻到几乎听不到,像一缕被风吹散的烟:
「放心吧,这次我们不会再……」
“你还是闭嘴吧。”
莱恩纳多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但语速很快,像是怕他说出什么不可挽回的话来。他把自己往沙发的靠背里缩了缩,暗红色的长发滑到了脸前面,挡住了半张脸和整只眼睛,只露出一只黑色的、带着明显疲惫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情绪的瞳孔。
“我可不想再弄什么死亡flag了,真的。”
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发丝的缝隙间挤出来,带着一种“你一说那种话我就心慌”的烦躁。
莱恩纳多是真的有点后怕,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心底的、每次想起来都会隐隐作痛的后怕。
这次找到了,那下次呢?下次还能找到吗?
如果陆绥真的出了什么事……他该怎么办?
他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无意识地攥紧了一下,指节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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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坦白从宽?还是故意卖惨?
陆绥看着莱恩纳多缩在沙发里的样子,那头暗红色的长发散得到处都是,整个人像一只被揉皱的大型毛绒玩具……
他看到了莱恩纳多眼底那层不易察觉的红,不是愤怒的红,不是战意的红,而是一种更脆弱的、像一层薄冰覆盖在水面上的、随时可能碎裂的红。
陆绥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又抿住了。
莱恩纳多是个敏锐的混蛋。陆绥的表情变化甚至不到半秒,那瞬间的犹豫像水面上的一道涟漪,扩散得快消失得也快,但莱恩纳多捕捉到了。不是用眼睛,他的脸还埋在头发后面,而是用一种更本能的、穿越了两世、刻进灵魂深处的直觉。
他知道陆绥松动了……
于是某位副团长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动作快得不像一个被尾钩天天教育的人,几大步跨到了陆绥面前,把陆绥的光脑屏幕挡得严严实实,然后猛地蹲下身体,双手撑在陆绥的膝盖两侧,仰起脸,暗红色的长发从肩侧垂落,发梢扫在陆绥的手背上。
直直地盯着陆绥,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地介于“诚恳”和“欠揍”之间,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忍心看我这么可怜吗”的、刻意为之的、但不得不说非常有效的脆弱感:
“哎,我都要被你搞得有心理障碍了,你看看我,因为你,少了多少军功啊。那么有意思的前线,我是一点都上不去,只能在后方收拾残兵败将~”
他故意拖长了最后一个音节,下巴微微抬起,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整张脸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我很委屈但我很大度我不说”的表情管理。
陆绥看着他,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和莱恩纳多在一起的时间不短了,从另一个世界到这个世界,从人类到虫族,从陌生人到……总之,他不应该再被这种拙劣的演技骗到了。他应该面无表情地推开那张凑过来的脸,说一声“戏精”,然后继续看他的光脑。
但莱恩纳多有一件事说对了——他的秘密,是时候该说了。
不是为了军功,不是为了前线,而是因为莱恩纳多眼底那层薄薄的红。那不是战意,不是愤怒,不是委屈,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是一种害怕失去所以拼命追赶的、笨拙的、不肯说出口的执念。
他叹了口气。那声叹息从胸腔的最深处挤出来,经过喉咙的时候带上了一丝微微的沙哑,最后在嘴唇间消散,化成了一句带着无奈和纵容的妥协。
“好好好。”陆绥从沙发上坐起来,把光脑推到一边,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在身前轻轻一挥。
一道裂缝无声无息地在他手边撕开了空间。
不是那种粗暴的、伴随着巨响和能量的撕裂,而是一种安静的、优雅的、像拉开一扇帷幕一样的开启。空间在裂缝的边缘微微扭曲,光线在边界处发生了微妙的折射,裂缝内部的景象模糊而深邃,像一扇通往未知世界的门,静静地敞开着。
莱恩纳多的表演在这一瞬间停了,他蹲在那里,身体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双手撑在陆绥的膝盖两侧,暗红色的长发垂落,仰着脸……
但他的表情变了。那双眼睛猛地睁大,瞳孔急剧缩小,所有的注意力在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里全部集中到了那道空间裂缝上。
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完成了两个处理进程。第一个是震惊,陆绥居然真的掌握了操作空间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