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走到一个陌生的地下室入口，门上各种高科技锁具，看起来戒备森严。

陆绥研究了一下，最后发现是密码输入。

他骂骂咧咧地开始试密码，众所周知，国人最常用的密码，除了连续的0和8，就是生日。

陆绥当然记得死对头的生日，那可是从小到大戏耍对方的关键时间。

“滴答。”

门开了。

然后，陆绥愣住了。

里面是一个被锁链困住的人，黑色的锁链牢牢锁住那人的手腕脚腕，空气中更是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陆绥的第一反应是：“你家里进贼了！”

莱恩纳多睁开眼，那双黑色的眼眸在看到陆绥的瞬间，瞳孔微缩，原本要说出口的话，全被那句惊呼给堵了回去：

“……你当我上将军衔是买来的？在自己家被虫弄成这样，我是有多菜？”

陆绥快步上前，检查他的身体，都是血，但没有伤口：

“你没伤口？怎么弄的？这里煤气味太重了，先离开，不然我们都要中毒！”

莱恩纳多的表情扭曲了一瞬，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说：

“那TM是老子信息素！而且不是煤气，是榴莲！榴莲！！！”

陆绥眨了眨眼睛，然后真情实感地说：“还不如煤气，榴莲更臭！”

莱恩纳多：“……你可以出去了。”

陆绥没动，看着那些锁链：“不给你弄下来？不是，是你自己弄的？我突然想到，虫族里十个有九个都是SM性格，你……是？”

莱恩纳多几乎是吼出来的：“老子那是发情期！不锁住就自残的懂不懂！你到底在白塔学了什么啊！！！”

“砰！”

门在陆绥身后关上。

陆绥站在门外，尴尬地用手挡住脸，骂骂咧咧：“混蛋啊！白塔为什么不教生理常识啊？就弄那些没用的课！”

屋内，莱恩纳多瘫在锁链上，大口喘气。

发情期已经结束了，伤口愈合就是证明，但……他抬起胳膊闻了闻，信息素加上血液，确实很难闻。

可是……

莱恩纳多皱眉思索：“那家伙还是很讨厌榴莲啊……真是诡异的家伙，榴莲哪里臭了？而且还能和煤气弄混……他鼻子白长了？雄虫鼻子不都是很灵敏吗？”

——————

晚餐时间。

熟悉的餐桌前，两个人相对而坐。

陆绥吃着罐头，莱恩纳多沉默不语。

几分钟后，陆绥被齁甜的味道齁得灌了一大口水，然后开口：“我可以上街吧？”

莱恩纳多抬头看他：“嗯。怎么了？”

陆绥晃了晃手里的罐头：“我走的时候是这些东西，回来还是。我说，我之前怎么就不知道，你还有宅的属性？”

莱恩纳多咳嗽了一声，目光微微躲闪：“意外。一会儿一起？”

陆绥挑眉：“出门？”

莱恩纳多点头：“嗯。主星都是24小时开业。因为星球太多，出了特殊偏远地区，一般的商业区都是24小时，或者48小时——有的星球一天48小时。反正你也不是早睡的人，上街就现在，不然明天早饭还是罐头。”

陆绥：“一会就去吧。”

莱恩纳多抿着嘴，轻轻“嗯”了一声，心里想着：和雄虫出门……感觉那些虫得到消息后会疯掉。

陆绥看着他纠结的表情，忽然问：“你有喜欢的雄虫？”

莱恩纳多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我没疯。”

陆绥笑了：“看你这么纠结，有没有颜料？能往身上画的那种？”

莱恩纳多愣了愣：“你想伪装雌虫？”

陆绥：“嗯。反正我是短头发，露出脖子后面的虫纹就好了。没有虫会多想。而且我如今能完全控制信息素，白塔正经的事情不教，但信息素和精神力的教导还是很专业的。”

莱恩纳多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行。一会儿给你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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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沙发上。

莱恩纳多手里拿着暗红色的颜料，手有点抖：

见鬼！虽然知道对方是自己的死对头，但给对方画虫纹……还是太离谱了。

陆绥背对着他，催促道：“你行不行？我可是特意找了最简单的、和你一模一样的让你画。你别是连自己的虫纹都画不好？”

莱恩纳多深吸一口气：“呵呵。闭嘴吧你。”

提笔，落笔，临摹……

他的手很稳，战场上练出来的稳，一笔一划，精准地勾勒出那个复杂的图案。

很快，一个暗红色的虫纹出现在陆绥的后颈。

莱恩纳多放下颜料，揉了揉手腕，本是轻松的活，但结束后，手腕酸疼，连胳膊都跟着难受，好像是负重训练了一般：

“完事了，你这样子最好别遇到熟虫，否则我也要跟着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