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上了死对头的软饭【虫族】/当我娶了死对头后【虫族】(223)虫族
那是一个军校的纪念墙,上面刻着历年来为联盟做出过重大贡献的人物。其中一块牌子上,刻着莱恩纳多和陆绥前世——或者说,“那辈子”的父母的名字。
下方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他们的事迹:一个是指挥官,一个是科学家,两个人并肩作战了几十年,为联盟的和平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莱恩纳多看着那些文字,暗红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黑色的眼睛里有光在微微闪烁。
不是泪光。
是一种更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看了很久,久到路过的行人开始好奇地回头看他们。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里没有苦涩,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温柔的、释然的、像是放下了什么很重的东西之后的轻松。
“怎么,就为了带我看这个?”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但语气是轻松的。
陆绥偏过头看着他,黑色短发下的黑色眼睛弯了弯:“我给你惊喜,你陪我逛街~”
莱恩纳多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
“走吧。”他说,伸手将暗红色的长发拨到耳后,露出那张线条冷硬的脸,“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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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在繁华的街道上,周围的霓虹灯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陆绥的目光在各种商店的橱窗之间跳跃,像一只发现了新领地的猫,黑色眼睛里满是兴奋。
莱恩纳多走在他身边,双手插在裤兜里,暗红色的长发散在肩侧,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招牌,像一头被强行拉出来遛弯的大型猛兽。
“陆绥。”
“嗯?”
“你觉得二十多年对你来说是什么?”
陆绥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黑色短发被夜风吹得有些乱,他伸手拨了一下,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一个打盹的时间?你知道的,我是神,千万年也是一场睡梦的时间。”
莱恩纳多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地平线上,那里有一片灯光组成的海洋,一直延伸到天际。
然后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梦醒后,时间流逝就不一样了。”陆绥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没有了刚才那种随意的调子,多了一种……认真的、沉甸甸的东西,“比如和你在这里的二十多年。”
莱恩纳多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他。
暗红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黑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落在那张被霓虹灯映得忽明忽暗的脸上。
“是吗?”他的声音很轻。
“当然。”陆绥也停了下来,转过身面对着他。黑色短发下的黑色眼睛平静而坦诚,没有躲避,没有闪烁,就是那样直直地看着他。
他们就这样站在街道中央,周围的人潮从他们身边流过,没有人停下来,没有人在意。霓虹灯的光芒在两个人之间跳跃,将他们的轮廓镀上一层彩色的光。
莱恩纳多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打磨了很久才推出来的:
“陆绥,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我们的初遇?”
空气忽然安静了。
街道上的喧嚣声像是在这一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霓虹灯的光芒也变得模糊。
陆绥的表情没有变,但莱恩纳多看见了他眼睛里一闪而过的东西——不是惊慌,不是心虚,是一种……被戳中了某个藏了很久的、以为藏得很好的地方之后的本能反应。
“……等这一世结束?”陆绥的声音带着一种试探性的、小心翼翼的语气。
莱恩纳多看着他,暗红色的长发从肩侧滑落,黑色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你咋不直接说等我死了。”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你在跟我开玩笑吗”的冷意,“为什么不想说?我们之前闹过矛盾?有误会?还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他的语速不快,但一连串的问题像是连珠炮一样砸过来。
陆绥连忙摇头,黑色短发在动作中晃来晃去:“当然不是。”
“那就是我做了什么。”莱恩纳多的语气更冷了,像是在下一个已经推理完毕的结论。
“也没有。”陆绥的语气变得有些急了,“别瞎想,你知道我的。”
莱恩纳多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说:“看来,你果然因为我,做了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
不是疑问句。
是陈述句。
陆绥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缝——很小,很短,但莱恩纳多捕捉到了。
“………………”
果然。
他不喜欢和莱恩纳多这家伙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