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上了死对头的软饭【虫族】/当我娶了死对头后【虫族】(225)虫族
陆绥的手指攥紧了莱恩纳多的校服外套,指节泛白。黑色的眼睛里有光在闪烁,嘴唇动了动,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压抑的、颤抖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样的气息:
“三千——”
他顿了一下。
“……你别乱动!”
莱恩纳多没有动。
他只是把陆绥抱得更紧了一些,暗红色的长发垂落在陆绥的肩头,将两个人笼在一片暗色的阴影里。他的下巴抵在陆绥的头顶,闭上眼睛,感受着怀里这个人的心跳。
砰,砰,砰。
很快。
快得不像是神灵的心跳。
“这么说,这是我们的第三世?”他的声音从陆绥的头顶传下来,闷闷的,带着一种慵懒的、餍足的意味。
“不是。”
陆绥的声音闷在他的胸口,带着一种“我不想回答但你不放我走”的委屈。
莱恩纳多的手指在陆绥的后脑勺上慢慢画着圈,声音里带着一种了然的、早就猜到了的平静:“你有更大的秘密瞒着我啊。”
不是疑问句。
是陈述句。
陆绥沉默了。
沉默了多久?三秒,五秒,还是十秒?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莱恩纳多的心跳就在他的耳边,平稳而有力,一下,一下,又一下,像一个永恒的、不会停歇的钟摆。
“……别问。”他的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好吗?”
那个“好吗”两个字,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像是怕被拒绝又怕不被拒绝的复杂情绪。
莱恩纳多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笑声很轻,从胸腔里传出来,震动着贴在他胸口的陆绥。
“行吧。”
两个字。
很轻,很简单,很——无所谓。
好像陆绥藏着的那个秘密根本不算什么。
好像不管陆绥藏了什么,都不会改变任何事情。
好像“相信你”这三个字,不需要说出口,就已经刻在了每一次心跳里。
陆绥把脸埋进莱恩纳多的胸口,手指攥着他的校服外套,攥得紧紧的。
「……白痴。」
「你就不怕我藏着的是……算了。」
「你根本不怕。」
「你什么也不怕。」
「你只怕我不说。」
「但我不能说的那些……」
「……算了。」
「今天不想了。」
「今天是好日子。」
「久别重逢的日子。」
「虽然你还没想起来。」
「但你穿了校服。」
「你记得校服。」
「……够了。」
「这样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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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简单粗暴就对了
那件校服最终被扔在了地毯上,和衬衫、军装、领带、皮带混在一起,谁也分不清谁的。
夜晚很长,酒店的隔音很好,窗帘拉了三层,月光透不进来,星光也透不进来。
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偶尔的低语。
等到天色大亮的时候——虽然从拉了三层窗帘的房间里根本看不出天色——莱恩纳多靠在床头,暗红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像一幅被打翻的暗色颜料。他的嗓子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但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餍足的、慵懒的、像是吃饱了的野兽一样的光芒。
陆绥趴在他胸口,黑色短发乱成一团,脸上带着一种“我要死了但我很开心”的表情。
莱恩纳多的手指慢慢地穿过陆绥的短发,从发根到发梢,一遍又一遍。
“我也是神?”他的声音沙哑到几乎要贴在陆绥耳边才能听清。
陆绥的身体微微一僵。
然后他慢慢地、慢慢地吐出一口气,闷闷地“嗯”了一声。
“……当初是我的错,让——”他的声音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什么词,“……抱歉。”
莱恩纳多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继续在陆绥的短发间穿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贴上陆绥的额头。
“嗯。”
一个字。
没有“没关系”,因为这件事根本不是“没关系”三个字能概括的。
没有“我原谅你”,因为他根本不知道陆绥做了什么,但他不需要知道。
他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陆绥找了他三千年。
三千年。
够一个文明从萌芽到鼎盛再到衰亡。
够一颗恒星从出生到熄灭。
够一个神——从无所不能,变成现在这副菜鸡样。
莱恩纳多的手指从陆绥的短发滑到他的耳廓,轻轻地、慢慢地描摹着。
没有再追问。
陆绥闭上眼睛,把脸埋进莱恩纳多的颈窝里,黑色短发蹭着他的锁骨。
「……这个白痴。」
「怎么就不问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