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上了死对头的软饭【虫族】/当我娶了死对头后【虫族】(236)虫族
黑色短发下的黑色眼睛瞪得溜圆,表情从“淡定”瞬间切换成了“你说什么”。
“……这个真不用。”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克莱尔皱了下眉,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方案的可行性,然后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你放心,以莱恩纳多的恢复能力,断腿也就一个月时间就能长出来,还是最慢的情况。断胳膊更快,三周就能长齐。”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晚饭吃什么。
陆绥:“……”
「断腿。」
「一个月。」
「断胳膊。」
「三周。」
「他在说自己的雌崽。」
「亲生雌崽。」
「用的是“断腿”“断胳膊”这种词。」
「语气像在说“今天超市打折”。」
「……虫族的亲情观,我至今无法理解。」
“我感觉真——”陆绥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要不你当众抽他一顿?”克莱尔的眼睛又亮了一下,那个表情,和莱恩纳多想到什么鬼主意时的表情如出一辙。
陆绥:“………………”
然后让莱恩纳多回来揍他吗?
算了吧。
他已经很久没有作死了。
久到他都快忘记被莱恩纳多按在地上揍是什么感觉了。
……好吧,他没有忘记。那种感觉刻在骨子里,想忘都忘不掉。
陆绥放下茶杯,从躺椅上站起来,黑色短发在动作中晃了晃。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挂着一个“我不得不这么做”的表情。
“雌父。”他的声音很诚恳,“您先等等,我去个厕所。”
说完,他脚底抹油,溜得比被踩了尾巴的猫还快。
克莱尔看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我就知道”的了然,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走廊里,陆绥一边快步走一边掏出通讯器,手指在屏幕上飞速跳动,给莱恩纳多发了一条信息:
【陆绥】:立刻马上赶回来!!!你雌父要给你弄残疾!!!!
发完,他把通讯器揣回兜里,靠在走廊的墙上,黑色短发下的表情写满了“我太难了”。
三秒后,通讯器震了一下。
【莱恩纳多】:我到家了,在客厅。
陆绥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果然。”他自言自语,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我早就该想到”的无奈,“还是小房子适合他。面积太大,我都找不到虫。”
他把通讯器收好,整了整衣领,深吸一口气,然后——
“噔噔噔噔噔——”
他跑了起来。
黑色短发被风往后吹,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整个虫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从走廊这头冲到那头,转弯,继续冲,再转弯,继续冲——
他冲进客厅的时候,正好看见莱恩纳多站在沙发旁边,暗红色的高马尾利落地垂在身后,军装还穿着,肩章上的徽记在阳光下闪着光。他的手里端着一杯水,正仰头喝了一口。
听到动静,他放下水杯,转过头来。
黑色的眼睛平静地、冷冷地看着那个跑得气喘吁吁的某虫神。
“莱恩纳多!”陆绥扶着门框,黑色短发乱成一团,喘了两口气,“你雌父——”
“你还好意思说!”
莱恩纳多的声音猛地拔高,水杯被“砰”地一声放在桌上,茶水溅了出来,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一步跨过来,暗红色的高马尾随着动作猛地甩到身后,军装的下摆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陆绥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把揪住了衣领。
然后整个虫被按倒在了地毯上。
“咚”的一声闷响,陆绥的后背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厚实的地毯上,黑色短发散了一地,黑色的眼睛瞪得溜圆,表情写满了“等等等等”。
莱恩纳多居高临下地压着他,暗红色的高马尾从肩侧垂落下来,发尾扫在陆绥的脸侧。他的双手撑在陆绥耳朵两侧,黑色的眼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死死地盯着身下的骗子,呼吸有些急促,胸膛微微起伏。
“说什么三年。”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像是被砂纸磨过的,“然后又是五年。五年改七年,七年改——”
他深吸一口气,红色的眼睛像两团燃烧的炭。
“这都十年了!”
陆绥躺在地毯上,黑色短发凌乱地散在脸侧,黑色的眼睛无辜地眨了两下。
“你到底能不能怀蛋?”莱恩纳多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能的话我趁早——”
“雌父???”
他的声音猛地卡住了。
因为克莱尔正站在客厅的门口。
暗红色的长发安静地垂在身侧,黑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地毯上这一幕——他的雌崽把虫神按在地上,高马尾垂在脸侧,军装皱巴巴的,表情凶得像要杀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