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上了死对头的软饭【虫族】/当我娶了死对头后【虫族】(263)虫族
白色的泡泡在盆壁上炸开,一个接一个,像是无声的烟花,散发出香甜的、让人头晕目眩的滋味。
不过众所周知,奶油不能太热。
一热,就会流下来。
化成水。
从高处往下淌,沿着边缘,顺着纹路,一滴一滴,一线一线,在高温中失去了所有固体的形态,变回最初的、流动的、无所顾忌的样子。
一夜放荡。
餐桌上的毛毯皱成了一团,被遗忘在角落里。洛丽塔裙子的蕾丝边从沙发扶手上垂下来,在空调的微风中轻轻摇晃,像一面无声的、宣告着“昨夜发生了什么”的旗帜。
——————
第二天中午。
莱恩纳多醒来的时候,窗帘外面已经是白晃晃的日光了。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明亮的线,从窗边一直延伸到床边。
他翻了个身,暗红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像一幅被打翻的暗色颜料。睡袍的领口敞开着,锁骨和肩膀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痕迹——青的,紫的,红的,像是在某个狂乱的夜晚被人用颜料随意涂抹过的画布。
他的嗓子有些哑,像是被砂纸磨过的。
“陆绥?”他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在安静的卧室里回荡了一圈,然后消散。
没有回应。
他撑起身体,睡袍从肩头滑落,露出更多的痕迹。暗红色的长发从脸侧垂落,遮住了半张脸。他坐在床边,赤脚踩在地毯上,黑色的眼睛看了一眼旁边空荡荡的枕头——枕头上有压痕,但已经凉了,说明人走了有一阵了。
“不在?”
他皱了皱眉。
多年的经验,以及那份刻在骨子里的、不需要思考的、对陆绥的了解,让他的大脑在第一秒就做出了判断——
出大事了。
否则陆绥不会给自己扔下来。
尤其是在昨晚那种……程度之后。
他拿起床头的通讯器,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找到陆绥的号码,拨了出去。
嘟——嘟——嘟——
响了很多声。
久到莱恩纳多以为对方不会接了。
就在即将挂断的前一秒,通讯器那头传来了一声——不是“喂”,是——
“我真是服了!”
陆绥的声音从通讯器里炸出来,音量大到莱恩纳多本能地把通讯器拿远了一点。暗红色的长发从肩侧垂落,他看着屏幕上的“通话中”三个字,沉默了一秒。
“那个小兔崽子!”陆绥的声音还在往外炸,带着一种“我忍了七年忍不下去了”的崩溃,“上学第一天就打架!他有病吧!!!”
莱恩纳多靠在床头,暗红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睡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刚被吵醒但已经不想睡了”的疲惫。
他把通讯器放在枕头上,开了免提,然后开始慢悠悠地系睡袍的带子。
“他打了谁?”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今天中午吃什么”,手指在带子上打了一个整齐的蝴蝶结。
“五个!”陆绥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带着一种“你听听这像话吗”的控诉,“他一个人打了五个雄虫崽子!还是他先动的手!”
莱恩纳多系带子的手指顿了一下。
“全打趴下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的、像是在确认战果的、不易察觉的……欣赏。
“全打趴下了!”陆绥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老师说我必须来一趟,不然就要记过!”
“那你去了吗?”
“我现在就在学校!!!”
莱恩纳多沉默了一秒。
“……你昨晚几点睡的?”
通讯器那头安静了片刻。
“……”陆绥没有回答。
莱恩纳多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活该。”他说,声音轻飘飘的,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
然后他挂了通讯器。
暗红色的长发从肩侧滑落,他站起来,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铺满了整个房间,将那些昨晚留下的痕迹照得无处遁形。
他看着窗外那片被阳光镀成金色的花园,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拿起通讯器,给陆绥发了一条信息:
【莱恩纳多】:打完了告诉我。我去接你。
三秒后,通讯器震了一下。
【陆绥】:不用。我能打过他。
【莱恩纳多】:我说的是接你回家。不是接你打架。
【陆绥】:……哦。
【莱恩纳多】:别打太狠。明天还要上学。
【陆绥】:他明天还能起得来算我输。
【莱恩纳多】:……行吧。
他把通讯器放下,嘴角那个弧度又大了一点。
「养了两个。」
「一个比一个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