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绥想了想：“那就算了。”

他转头看向那个还在发愣的店员，指了指墙上的海报：“我说你，为什么一直站在那里不说话？打耳洞会不？来，我们两个一虫一个。”

店员的声音飘起来，带着一种不真实的颤抖：“阁下要打耳洞？？？”

陆绥挑眉：“不能打？”

店员的喉结滚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做生死抉择，终于挤出一句话，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这个真不行，您是雄虫，打耳洞必须去大医院才可以。”

陆绥：“…………”

莱恩纳多：“………………”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

失策！

陆绥的心声几乎是炸过来的，带着一股子恼羞成怒的意味：

「为什么你不知道这么重要的事情！」

莱恩纳多的心声也炸了，音量一点不比陆绥小：

「我又不是雄虫，我怎么知道你们打耳洞这么多事情！」

两个人站在店门口，互相瞪了一眼。

表白第二日，他们发生了第一次争吵，持续时间三十秒~

——————

出了店铺，陆绥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长，带着一种“人生处处是意外”的沧桑：

“哎……下次一定要做好攻略，这好歹也是我们第一次约会啊。”

莱恩纳多走在他旁边，沉默了两秒，心声响起来：

「必须做攻略！」

因为原定计划失败，两个人于是转而开始买稀奇古怪的东西。

比如——

陆绥站在一家店门口，看着橱窗里陈列的东西，脚步顿住了：

“机械虫翼？”

莱恩纳多跟上来，扫了一眼：“嗯。一些军雌没了虫翼，就需要这东西。不过这东西太脆，经常损坏，不如原本的抗造。”

陆绥看着橱窗里那对金属翅膀。翼展将近两米，每一根翅脉都是用某种银白色的合金打造的，边缘锋利得能反光。

他盯着那对翅膀看了三秒：

“都说了，你的‘脆’和我的‘脆’不一样，走，我看看去。”

进去走了一圈，在最里面的角落找到了店家。

那是一个年长的雌虫，左肩明显比右肩低了一截，那是一侧虫翼摘除后留下的痕迹。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陆绥身上，在感受到那股雄虫信息素的瞬间，整个虫愣了一下，但只持续了几秒。

然后他的表情恢复了正常，眼里是冷的，嘴角是平的，连那声“欢迎光临”都省了，只是站在那里，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看着陆绥，声音没有起伏，像一潭死水：

“尊敬的雄虫阁下，您需要什么？”

陆绥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空荡荡的左肩，心里猜到了几分。

雌虫虫翼丢失，出了战场，就是雄虫的贪婪。

他没在意，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几号：“我要一个虫翼。我带。”

店家的声音终于有了一点波动：“您要带？？？”

陆绥反问：“我没有翅膀还不能买一个？你什么表情？”

店家的目光越过陆绥，落在他身后的莱恩纳多身上。他认识这只军雌，第三军团的上将，军部的最强战力。若没记错，对方翅膀应该没问题啊……

莱恩纳多猜到了他的想法，双手插在裤兜里，语气散漫：“他不要我的翅膀，非要机械的。”

陆绥一愣：

「翅膀能移植？」

莱恩纳多的心声很快飘过来，带着一种见怪不怪的平淡：

「一般不行，但S级雌虫、亚雌的翅膀可以移植，而且适配所有雄虫。我可是很牛逼的，浑身都是宝贝~」

陆绥：「好家伙。」

店家已经调整好了机器，一对翅膀在展台上缓缓展开，翼展将近两米，每一片鳞片都是用切割好的钻石镶嵌而成，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整个店铺都被照得亮了一个色号。

店家的声音还是没什么起伏，但语速快了一点，像是在完成任务：

“阁下您看，这个是全钻石打造的，您喜欢吗？”

陆绥看着那对宛若闪光弹附体的翅膀，陷入了沉默。

那翅膀上的每一颗钻石都在发光，都在闪烁，都在争先恐后地喊“看我！看我！”，整个看上去就像一座行走的迪斯科舞厅。

莱恩纳多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终于轮到我报仇了”的畅快，凑到陆绥旁边，声音里都是笑意：

“哎，我记得阁下您好像很喜欢闪亮亮的东西。就这样吧，怎么样？”

陆绥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对店家说：

“我谢谢你，老板，换一个。要金红色的，金色多，红色少。”

莱恩纳多挑眉：“你是不是说反了？”

陆绥嘴角翘了一下：“你猜呢。”

店家：“……啊，那您看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