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秋千，清茶，午后……

光从苏昌河掌心穿过，他看着草地上三人晃动的倒影，觉得应该也大差不差吧？

顺便，从明天起，让月牙学泡茶吧！

第114章 if线之如果少歌那一剑之后苏昌河没死 20 if线完

蛊婆婆拉紧了窗户，木框发出吱呀一声闷响，屋内瞬间变得昏暗，只剩下桌案上那盏苟延残喘的油灯，火苗缩成豆大的一点，在逐渐稀薄的空气里摇摇欲坠

蛊婆婆挑了挑已经软倒下来的灯芯，一把小剪子从她身侧探出，干脆利落地把多余的部分剪断，烛光瞬间明亮了不少，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上，一大一小，像两棵依偎的老树。

苏卓趴在桌上，下巴抵着自己的手臂，看着那簇重新站稳的火苗，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婆婆，多余的东西干脆剪掉不就好了！”

蛊婆婆笑着摇了摇头。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了然：“既然如此，你特意跑一趟天启，回来又什么都不告诉他们，又是为何啊？”

苏卓翻了个身，侧过脸贴在手臂上，笑盈盈的小脸在烛光里明灭不定，与月牙并无二致：“婆婆不是说不管外面的事吗？怎么也听起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蛊婆婆那双纯白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没有瞳仁，却像能看穿一切伪装：“我总不能一直装听不见吧。”

苏卓点点头，那动作轻快得像是啄米的雀：“是啊是啊，我们婆婆可是苗疆大巫，是沟通天地神灵的人，天地之间的事，有什么能瞒得过婆婆啊！”

蛊婆婆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不买账的意味：“别学小月牙巧言令色！说吧，你特意闯一趟北离皇宫也要带回来的东西，最后又什么都不说、什么也不给——到底是为什么？”

苏卓蔫蔫地垂下眼，把脸埋进手臂里，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因为我也没办法确定，苏昌河还是不是我想象的那个苏昌河！”

蛊婆婆问她：“你不是一直很有自信吗？怎么突然就质疑了？”

苏卓把脸埋得更深了，只露出一截白皙的额头和几缕碎发，她的声音闷在手臂里，含混却清晰

“因为截杀永安王和唐莲，根本没有明德帝参与的痕迹啊，他是真的想杀萧楚河他们……”

苏卓来到这里的时候，结局已经注定！她用剑气护住苏昌河的心脉，想把他带回苗疆

后来苏昌河莫名在苏暮雨面前复生之后，苏卓知道自己带不走他，便只能引月牙入中原去找回苏昌河。

从中原到苗疆，从苗疆又去天启，这一路，她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苏昌河当初是真的想杀萧楚河他们！

“……可是为什么呢？”她喃喃自语，像是在问蛊婆婆，又像是在问自己，“他为什么非要杀萧楚河他们呢？我原以为是因为苏暮雨站在了萧楚河他们那边，后来又觉得不对！苏暮雨和苏昌河分站两个阵营，无论谁赢，暗河都会赢，苏昌河都算赢！既然如此，他为什么像是着魔一样想杀萧楚河他们，甚至为此不惜冒着与明德帝撕破脸，彻底撕毁合作的可能？”

蛊婆婆纯白的眼睛看着这个和她的小月牙一样出生、却有着不一样人生的孩子

她粗糙温暖的手掌落在苏卓头顶，温柔地摸了摸，动作很慢，像是要把所有的耐心都揉进这个动作里：“失去总是会让人觉得痛苦！而人在痛苦之中，总会希望做些什么，能让旁人痛他所痛，苦他所苦！”

苏卓小猫似的乖乖蹭了蹭蛊婆婆的掌心，眼眶却悄悄红了：“是啊，他那时候一定很痛苦！青羊和雪薇离开他太早，雨墨和苏暮雨甚至无法理解他的所作所为，然后……然后，他又失去了一直庇护在羽翼之下的、唯一的弟弟…他什么都没有了…”

苏卓的声音有些发哽，努力稳住：“他那么努力让自己不要发疯，可最后还是疯了……”

蛊婆婆听见窗外月牙的笑声，清脆得像山涧的溪水，她垂眸看着眼前红着眼睛的苏卓，轻轻叹了口气：“所以你希望苏暮雨可以束缚他？”

苏卓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束缚要有，但是月牙还是苏暮雨都不重要，我不要求苏昌河永远没有野心和欲望，我只希望他能意识到还有人在等着他——不要失控，不要自伤！”

蛊婆婆想起方才苏暮雨那种毫无下限的心疼和纵容，忍不住笑了，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无奈

“那你还是放弃苏暮雨吧，他能管得住苏昌河，就不会野成那个样子了！”

苏卓没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把心里哀愁的雾驱散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