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之月亮奔赴而来(212)+番外
苏昌河垂眸,看着自己腿上两人交叠的双手,他抬起眼,本就秾艳的眉眼在一片绯红的映照下,美得惊心动魄。
苏昌河靠近苏暮雨,在他耳畔用气声轻轻地说:“暮雨,我让人把酒换了,把他们灌醉,我们……早点回房…”
苏暮雨的耳畔被苏昌河的气息扫出一片绯红,他犹豫了片刻,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月亮照亮整座城的时候,房间里的红烛已经燃过了大半,苏昌河把自己摔进锦被里,无力地趴在自己床上,脸颊埋在枕间,只露出泛红的耳廓。
苏暮雨的气息缠绕着苏昌河,灼热的吻轻轻落在苏昌河肩上,沿着他的脊背一寸寸缠绵
苏昌河的喘息还无法平复,声音黏糊得像刚睡醒
“……暮雨”
“嗯?”苏暮雨的声音连同他的吻一起落在苏昌河耳畔
苏昌河被那酥麻的痒意弄得瑟缩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下的被褥
“暮雨,我今天让望城山那个小道士帮忙算了一卦,下个月初八,是个诸事皆宜的好日子!”
苏暮雨有些惊讶:“昌河,怎么突然这么着急?”
苏昌河横眉竖眼,猛地翻过身来瞪着他:“什么意思?之前巴巴地非要成亲的是谁啊?怎么,现在觉得成不成婚都一样了,就无所谓了?!”
苏暮雨轻轻蹭了蹭苏昌河的侧脸,被苏昌河这副炸毛的样子逗得止不住笑:“是我,是我很想很想和昌河成婚!”
苏昌河轻轻哼了一声,表示对苏暮雨的态度还算认可
苏暮雨握着苏昌河的手,认真地看着他,那双在烛光里格外温柔的眼睛里,映着苏昌河的倒影
“昌河,我没有不想和你成亲!之前我希望早日完婚,希望借此形成羁绊,多一个留住你的理由!现在,我知道,不管成不成亲,你都不会离开我。我知道,你推迟婚礼,只是想等阿卓回来喝我们的喜酒。”
苏暮雨靠过去额头轻轻抵着苏昌河的额头,呼吸交缠:“所以,昌河,你不必觉得有负担,我们可以一起等阿卓回来的,只要我们在一起就行!”
苏昌河笑着仰头轻轻吻了吻苏暮雨的唇,又被苏暮雨勾着,让这个简单的吻变得格外缠绵,苏昌河轻喘着骂他:“笨蛋木鱼。”
然后声音放软了些:“成亲,是你和我的事,总不能那丫头永远不回来,我们就永远不成亲吧!至于喜酒嘛,给她留一坛就够了……她酒量可算不太好。”
苏暮雨的手从锦被中探过去,将苏昌河揽入怀中,手掌轻轻抚摸着他的肩背,声音里是难以遏制的喜悦:“好,都听昌河的!”
烛火跳了跳,映着两道几乎完全重叠的身影,窗外月光如水,将整座彼岸城笼罩在一片温柔的光里
远处似乎还有未散的宴席,隐约传来笑语声,隔得太远,听不真切,倒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回响
苏昌河靠在苏暮雨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轻声说了一句什么
苏暮雨低下头,没听清
苏昌河没有重复,只是把脸埋进他胸口,嘴角弯起一个无声的弧度
他说的是——下个月初八,我其实也等了很久了!
第116章 家
成亲之前,苏暮雨带着苏昌河出了一趟彼岸城
他们纵马穿过晨雾,穿过田野,穿过一条条苏昌河叫不出名字的山路,最后停在了柴桑城外一座青山之上
山不高,却极幽静,古木参天,枝叶交叠成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绿荫
苏暮雨翻身下马,将缰绳系在一棵老树上,他没说话,苏昌河也没问,就这样跟着他,一步一步踏上那条被落叶覆盖的青石小径
路的尽头,是一座坟,坟不大,墓碑也很朴素,只刻着“卓雨落之墓”几个字,没有生平,没有名头,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坟前没有杂草,石阶被雨水冲刷得很干净,像是常有人来祭扫
苏暮雨从马背的褡裢里取出香烛纸钱,一样一样摆好,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完成某种神圣的仪式
苏昌河靠在不远处一棵古树下,看着苏暮雨点香祷告,他跪在墓碑前,背脊挺得笔直,声音低低的,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些年的经历
从南安到暗河,从暗河到彼岸,桩桩件件,像在翻一本泛黄的家书……
苏昌河听着听着,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苏暮雨这个人,经历了那么多,现在说起来却依旧是温润的,像千年的玉,万年的水,时光在上面留不住痕迹,只能把它磨得更光滑、更温润
苏暮雨转过头,朝苏昌河伸出手:“父亲,我带昌河来看你了!”
苏昌河有点别扭地走过去,牵上那只伸向他的手
站在卓雨落的墓碑前,苏昌河莫名有点心虚,总觉得自己是拐了人家教养得很好的千金少爷的坏男人!他悄悄瞄了一眼墓碑上那几个字,又飞快地移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