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落在他身上，将他那身艳丽的红衣照得更加夺目，耳边的红宝石耳坠在光里流转着细碎的光芒，他整个人像一只餍足的猫，眯着眼，惬意得很

卓月安把手里盖着黑布的篮子递到他面前

苏昌河伸手接住，歪头看他：“这是什么？”

“礼物。”卓月安坐在他身边，声音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苏昌河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眉眼，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送我的？”

卓月安笑着点点头，他伸手，轻轻掀开篮子上的黑布

篮子里卡着一截发红的花椒木，花椒木上缠绕着一条赤红色的小蛇，赤红的鳞片泛着光泽，随着它缓慢的动作微微颤动，像是一朵正在盛放的花，察觉到光线的变化，小蛇探起圆圆的脑袋，吐了吐蛇信，那模样既不凶狠也不狰狞，反而有几分说不出的可爱

苏昌河由衷地赞叹：“好漂亮的赤蛇！”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探向那条小蛇，小蛇吐了吐蛇信子，不知道感知到了什么，顺着他的手指一路蜿蜒攀爬，最后缠上了他的手腕

卓月安看着赤色的蛇身像一条红线，从手腕缠绕到指尖，与苏昌河白皙的皮肤形成强烈的对比，看着格外艳情

卓月安的目光从那条蛇移到苏昌河脸上，又移到那截露出的手腕上，他伸手轻轻摸了摸苏昌河垂在胸口的头发，声音低低的：“很漂亮！”

苏昌河扬起眉眼，那双秾丽的眼在阳光里格外明亮，他故意问：“说我还是说蛇？”

卓月安低下头，吻落在他漂亮的眼睛上，很轻，像蝶翼拂过：“你最漂亮！”

苏昌河对这句甜言蜜语还算满意，他摸了摸手腕上那条安安静静缠着的小蛇，问：“怎么会突然想到要送我赤蛇？”

卓月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还记得，我第一次带你来无剑城的那天吗？”

苏昌河当然记得，他还记得那天卓月安给他买了很多新衣服

他第一次穿中原服饰，是一件将红色暗藏黑色外衣下的繁复的劲装，艳丽的红色被压在暗沉的黑色下面，衣衫上又用金线绣了各种暗纹，看起来既有艳丽之感又带着几分低调奢华

那是苏昌河第一次穿中原的服饰，感觉还挺新奇的！最让他觉得新鲜的，是卓月安眼里的惊艳

苏昌河一直觉得卓月安是个芝麻馅的黑汤圆，看起来纯良实则腹黑，可偶尔又觉得他格外好懂——比如现在，他满眼都写着“我很喜欢”！

苏昌河第一次对买衣服这件事产生兴趣，是因为他每换一套不同的衣服，就能收获一个不一样的卓月安！

惊艳的、喜欢的、羞涩的、想看又不好意思看……卓月安实在是太好玩了！

卓月安今日在市集看见这条赤蛇的时候，它红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漂亮的光泽，一瞬间便让他想起苏昌河第一次穿中原服饰的那天，艳丽的红色被压在绣着暗纹的黑色之下，若隐若现的红更加引人注目，衣衫上微微闪着光泽的暗纹衬得苏昌河的眉眼格外好看！

卓月安把苏昌河的手握在掌心里，看他把玩那条小蛇：“我一看见它便觉得好漂亮！就像那天的你一样漂亮，我觉得，你一定会喜欢的！”

苏昌河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赤蛇，又抬头看了看卓月安那张清俊的、写满了“我喜欢你”的脸，卓月安真心实意，所以说起甜言蜜语来，也直白真诚

苏昌河忽然笑了，笑容从眼底漫开，染上眉梢，连耳边的红宝石都失了颜色：“嗯，我很喜欢！”

两个人一个觉得送蛇很浪漫，一个觉得收蛇很正常，他们都没觉得这事有什么问题

倒是卓雨落听说这件事后，略微有些焦虑，他坐在书房里，手里的茶杯端了半天也没喝一口，眉头微蹙，像是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

一般人送心上人都是送花送首饰，就算月安的心上人是男子，与女子不同，也至少该送些诗词歌赋聊表心意吧？再不济送匹骏马或是绝世兵刃也算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怎么会送蛇呢？

卓雨落叹了口气，把茶杯放回桌上，发出一声轻响，他望着窗外那片被阳光照亮的竹影，语气里带着几分忧愁：月安，真的会追求人吗？

管家端着一壶新茶进来，看见城主那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识趣地没有多问，放下茶壶便悄悄退了出去

卓雨落一个人坐在书房里，默默地想了一会儿，然后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

算了，孩子们的事，还是让孩子们自己处理吧！反正听说那条蛇也挺漂亮的！

窗外，阳光正好，苏昌河正坐在院子里逗那条小蛇玩，卓月安坐在他身边，安静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