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之月亮奔赴而来(246)+番外
画卷流转,草长莺飞,碧蓝的天空之下,一队人马停在河边休整,马儿踢踏着马蹄,甩着尾巴在河边吃草,苏卓随手揪了根狗尾巴草坐在树荫下玩
来的时候苏卓只带了苏云绣一个人,走的时候,身后却跟了一串长长的尾巴,那些人穿着不一,面容各异,有的缺了一条手臂,有的走路一瘸一拐,苏卓租了个车队带着她需要的东西一起走
苏云绣牵着马走在苏卓身侧,回头看了一眼那群人,语气不咸不淡:“你就不怕琅琊王送来的这些人,不听你的话,会把暗河的消息透给琅琊王?”
苏卓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正低着头认真地编蚂蚱,她咬着狗尾巴草的一头,含混不清地说:“这是生意,这些是琅琊王给商品,他给的商品,我付了价钱!怎么用是我说了算,用的不好那也是我自己的问题。”
苏云绣看着那根在她指尖翻飞的狗尾巴草,沉默了片刻,又说:“当年暗河跟琅琊王合作,小昌河不信任琅琊王,又想办法与大皇子萧永周旋,后来因为萧永和夜鸦研制的药人之毒,差点害得白鹤淮身死,慕雪薇跟慕青羊几乎差点葬身火海!为了杀浊清,苏暮雨走火入魔,暗河至此休养生息至今,从你出生以来,小昌河和小暮雨就不许你来天启,你今天不仅来了,还当街挑衅琅琊王,想好了回去要怎么解释吗?”
画卷之外,苏喆的面色冷了下来,苏云绣一句“差点害白鹤淮身死”,彻底点燃了这位前任傀的怒火!
这是他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女儿,萧氏皇族竟敢害她!
慕雪薇和慕青羊闻言也是一愣:原来这便是他们的终点吗?
苏昌河和苏暮雨对视一眼,他们现在明白为什么萧永一定要死了!
暗河的血,不能白流!
苏卓编蚂蚱的手微微一顿,那根狗尾巴草在她指尖停了一瞬:“所以才要劳烦师奶奶你呀!”
她抬起头,笑得眉眼弯弯:“听说你的仙人书修补遇到了瓶颈了,要不要请你同样修炼阎魔掌的亲传弟子,我的阿爹去闭个关?”
苏云绣被苏卓叫着“师奶奶”,可她的面容看起来不过三十来岁,满头青丝,不见一根白发 她笑盈盈地看着苏卓,眼里却是危险的光,那光像淬了毒的针,细密而锋利:“小阿卓,你这是算计到我头上来了呀!”
苏卓晃了晃编好的蚂蚱,递给苏云绣,那模样乖巧得像在给长辈敬茶:“哪有?师奶奶不是一向对我父亲的剑心通明为什么能辅助我阿爹修炼阎魔掌很感兴趣吗?我这不是给你机会探个究竟嘛!”
画卷之外,苏暮雨转头看向苏昌河,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你真练了阎魔掌?”
苏昌河视线转动,有点心虚地移开目光:“没有~阎魔掌这门功夫是做了大家长才能练的,说不定是我继承大家长之位之后才练的呢!”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尾音拖得长长的,像一条摇尾乞怜的小狗
苏暮雨看着苏昌河那副心虚可怜的样子,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小骗子,又在这儿骗人!
每次苏昌河骗苏暮雨就这副表情,睫毛垂着,眼神躲闪,像是做错了事等着挨罚的孩子
画卷之中的苏云绣感叹:“小昌河以前多有意思啊!打架抢劫算计人,可好玩了!现在呢,被小暮雨那个木鱼脑袋管着,连出个门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都得交代清楚,大家长做到他这个份上,也是够憋屈的!”
苏卓闻言,仰头倒在草地上,压弯了一片野草,她望着天空,嘴角弯着,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餍足:“他们俩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阿爹乐在其中呢!”
苏云绣看着那张和苏昌河如出一辙的脸,忽然说:“如果你早出生十几年,当年你阿爹他们跟琅琊王合作的时候要是你在,或许暗河就不是现在的样子了。”
苏卓躺在草地上,懒洋洋地翻了个身,随手揪了一根草茎叼在嘴里
“我在也一样!琅琊王本来就不是一个好的合作对象,阿爹说,当年父亲和他带领暗河,诚心上门谋求的是共存,但萧若风却晾着他们,迟迟未到,他就已经察觉到了对方没有和暗河合作的意思,不过是又多了一个想利用暗河的人而已!”
苏云绣晃着手里的草编蚂蚱玩:“怪不得,小昌河一直不喜欢琅琊王,我还以为,是因为当年小暮雨对琅琊王颇为推崇的原因”
苏卓笑出声,自家阿爹的小心眼还真是有目共睹:“一半一半吧!主要是萧若风引了太多的江湖势力进入朝堂,偏偏这些江湖势力又只听他的,不听皇帝的!现在还敢私自介入皇位争斗,人人都说琅琊王本来应该做皇帝的,我却想问,他既然不做皇帝了,为什么不入江湖?偏要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琅琊王?古往今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有几个有好结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