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之月亮奔赴而来(248)+番外
现在想想,昌河那时是真的不爱说话,还是不会说?那时候的昌河,真的能听懂自己说的话吗?他有没有在自己说话的时候露出迷茫的神色?
苏暮雨越想回忆,记忆就越是模糊,满腹的疑虑,全写着苏昌河的名字
第133章 观影体 7
金丝雀在笼子里跳来跳去,叼着一片不知从哪里飘进来的花瓣,歪着脑袋看了看,又丢开,唧唧叫了两声,像是在抱怨今天的午饭不够丰盛
阳光从窗棂的缝隙漏进来,在书桌上铺开一片暖金色的光斑
苏卓坐在书桌前,执笔写字,她的姿态端正,脊背挺直,握笔的姿势也标准,这是苏暮雨教她的,一笔一划,工工整整,犹如人生
可此刻她笔下的字已经开始飘了,从端端正正的楷书慢慢变成了行书,又从行书变成了连她自己都快不认识的潦草
慕词陵坐在窗口,一条腿曲起踩在窗沿上,另一条腿悬在外面晃荡,他咬着肉干,一会儿靠着窗沿坐着,一会儿把脚翘在窗边,整个人像一只不安分的猫,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他的影子在苏卓铺开的宣纸上晃来晃去,一会儿长,一会儿短,一会儿歪,一会儿斜,晃得苏卓眼花
苏卓放下笔,抬起头,那双和苏昌河如出一辙的眼睛里写满了“你够了”三个大字
“你要是无聊就出去玩,实在没事干就去找谢不谢打一架,别在这里烦我!”
慕词陵转身跃进书房,动作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他几步走到书桌前,扯过苏卓手边那本书,随手翻了翻,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你在写什么?”
苏卓泄气地放下笔,整个人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有气无力地说:“抄书啊!我还以为带上师奶奶去天启,就不会被罚了。结果——”她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又长又重,“父亲居然让我抄书!”
慕词陵把书随手一甩,那本书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回桌上:“苏暮雨就是会装模作样,真那么介意,就干脆执剑直接杀上天启,把仇人都杀光,就不用担惊受怕了!”
画卷之外的苏昌河默默点头,他觉得自己和慕词陵一定会很合得来
苏暮雨看着露出赞同表情的苏昌河,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危险:“昌河,你好像很赞同慕词陵的话?”
苏昌河摸摸鼻尖,目光飘向别处,语气虚了几分:“没有,这种事当然要从长计议,怎么可能说去就去?”
苏暮雨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没有移开:“真的?”
苏昌河坚定地点头,那动作用力得像是在说服自己:“当然,我们说好的嘛,先听你的!”
白鹤淮站在苏喆身边,悄声说:“狗爹,你现在还觉得他们俩,是好兄弟吗?”
苏喆张张嘴,说不出话,他的目光在苏昌河和苏暮雨之间来回转了几圈,最后落在苏昌河那张写满了“苏暮雨说的都对”的脸上,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苏昌河这臭小子咋这么不争气,都说他以后是要做大家长的了,怎么还整天苏暮雨长苏暮雨短的!
画卷之内,苏卓默默放下笔,那支笔在砚台边沿搁稳了,她才抬起头,看着慕词陵那张百无聊赖的脸:“你这么爱打架,当年天启城里打浊清的时候,你怎么不出现?”
慕词陵毫无羞耻心,理直气壮得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我是想打架,不是想被人打!再说当年苏暮雨七杀六灭剑都祭出来了,哪里还轮得到我们出手!”
画卷之外,苏昌河的眼神微微一沉:七杀六灭剑——杀敌、杀友、杀神、杀鬼、杀己、杀无所不在、杀无处遁形
苏昌河默念着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激起一圈圈涟漪。
“暮雨,看来我们遇到了很棘手、又不得不杀的人!”
苏暮雨的声音平静得像一面不起波澜的湖,可那平静底下藏着的东西,苏昌河听出来了
“就结果而言,这个代价是值得的!”
画卷之内,苏卓撑着脑袋望着慕词陵,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我阿爹阎魔掌修炼至今,若非有父亲的剑道辅助,只怕早就走火入魔了,师奶奶之前还经常境界跌落,都是练阎魔掌的,怎么就你一直没事?”
慕词陵扬起唇,那笑容张狂又危险,像是一把出鞘的刀,寒光凛凛:“当然是因为——”
画卷之外,苏昌河的眸光紧紧锁住慕词陵:如果未来的慕词陵知道阎魔掌真正的修炼之法,那现在的呢?
苏暮雨心中对阎魔掌的担忧又深了一层,阎魔掌功法本就邪性,古往今来练这门功夫的人,大多都会走火入魔、狂乱致死
昌河……他不自觉握紧了手中的伞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