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之月亮奔赴而来(37)+番外
白鹤淮若有所思。
“虽然我这个商盟之主,和暗河的大家长慕明策从未正式见过面……”苏卓叹了口气,小脸皱成一团,“但不代表,人家暗河大家长不会去查啊!只要他想查,我和暗河、尤其是和苏暮雨苏昌河那点交集,能藏得住多少?”
她指着那柄眠龙剑,语气幽怨:“现在,大家长伤重,命悬一线。苏暮雨和蛛影,苏昌河和苏家,明显已经拆伙,甚至可能对立。这把象征着大家长之位的剑,突然像块烫手山芋一样,‘哐当’砸我手里了!”
“我该给谁?”苏卓摊手,“给苏暮雨?苏昌河和他背后的苏家能答应?给苏昌河?苏暮雨和他守护的这位大家长能同意?留在自己手上?”
她打了个寒颤:“那更完蛋!暗河三家加上各路牛鬼蛇神,能把我连同商盟一起生吞活剥了!这剑在我手上多捂一刻,我就多一分危险!”
白鹤淮听着,眉头也渐渐蹙起。她不通权谋,却也听出了其中的凶险。这确实像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将人架在火上烤的局。
“既然这么麻烦——”
一个带着标志性嚣张笑意、慵懒又危险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廊檐阴影处传来。
“不如……交给我替你解决?”
白鹤淮心头一跳,霍然转头!
只见廊柱旁的阴影一阵晃动,一个戴着宽大斗笠的身影缓缓步出。斗笠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线条优美的、带着似笑非笑弧度的下巴,和一双在昏暗光线下依旧秾丽如染了血的唇。
是苏昌河!
白鹤淮瞬间进入戒备状态,指尖微动,几缕银针的寒光已若隐若现:“苏昌河!你怎么进来的?!”
这里是九霄城蛛巢总部深处,大家长养伤的密室门前,守卫森严,他是如何悄无声息潜入的?
苏卓却似乎并不意外,她甚至没起身,只是将脑袋懒洋洋地往后一仰,靠在冰凉的门框上,左脚搭上右脚的脚踝,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
她看着突然出现的苏昌河,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鹤淮姐姐,你说……大家长不死,谁死?”
她目光扫过寂静的廊道和紧闭的院门,意有所指:“自家大本营都被人渗透成筛子了,还毫无所觉……这大家长,当得也忒不称职了些。”
这话犀利至极,也大胆至极。白鹤淮听得心惊,苏昌河却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从斗笠下传出,带着一股子邪气。
他右手随意地搭上腰后寸指剑的剑柄,五指缓缓收拢。这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却让白鹤淮瞳孔骤缩——这是苏昌河动手前的习惯性小动作!
“你想干什么?!” 白鹤淮指尖银针蓄势待发,身体微微前倾,挡在了苏卓侧前方。
苏卓叹了口气,终于动了。她伸手,不是去摸自己的武器,毕竟她此刻扮作药童,身上并无利器,而是一把握住了倚在门框上的眠龙剑!
“锵——!”
长剑被她双手握住,横在了自己与白鹤淮身前,也横在了与苏昌河之间!剑身微沉,带着久经杀戮的森然寒意。
苏昌河准备拔剑的动作顿住了。他微微抬了抬头,斗笠阴影上移,露出了那双在昏暗光线下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睛。他看着横剑在前的苏卓,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和探究
“什么意思?”
苏卓双手握着对她而言略显沉重的眠龙剑,剑尖微微下垂点地,她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一种近乎天真的不解,反问
“不是你说……帮我处理这个‘麻烦’吗?”
她手腕一用力,将眠龙剑又往前递了递,语气轻松得像在递一包点心
“拿去啊!”
苏昌河搭在寸指剑柄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摩挲了一下,却没有立刻去接剑。他那双艳丽的眼睛透过斗笠的缝隙,紧紧盯着苏卓,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意味不明的试探
“呵……还以为,你会站苏暮雨那边呢。”
毕竟,苏暮雨是“傀”,是大家长名义上的继承人,也是此刻最“名正言顺”持有眠龙剑的人。
苏卓闻言,眉眼弯弯,笑了起来。那笑容在廊下灯光映照下格外明媚,眼底仿佛有细碎的星光闪烁。她看着苏昌河,声音清脆,带着点促狭
“你们俩……不都是一边的吗?”
她顿了顿,脸上的笑容忽然变得极其八卦和兴奋,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压低了声音,却又确保在场之人都能听清
“还是说……送葬师你终于想通了?要对执伞鬼大人……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强制爱’了?!哇——!”
最后那声“哇”充满了夸张的惊叹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