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来香轻轻嗤笑一声，语气慢而玩味，带着十足的居高临下：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奈布一僵，胸口一闷，一句话堵在喉咙里。

“更何况”夜来香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温热的呼吸扫过他发烫的耳廓，带着明目张胆的暗示，

“就算我告诉你，你总得拿出点什么东西来交换吧。”

“你什么意思？”奈布厉声质问，心头升起一股极其不妙的预感。

没有回答。

下一秒，夜来香握着枪的手微微一动。

冰冷的金属枪管顺着他后腰紧绷的线条，缓缓、缓慢地往下滑动。冰凉的触感一路划过，激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最终不轻不重却极具侮辱性地，抵在了他的臀部。

奈布全身猛地一僵，耳朵唰地一下通红，从耳尖一路烧到脸颊，再蔓延到脖颈。他瞬间明白了对方那所谓“交换”的意思，气得浑身发抖，又羞又怒，咬牙切齿地低吼：

“夜来香，你他妈可真变态！”

身后的人笑出声，笑声低沉又悦耳，却在这黑暗里显得格外放肆。

“变态？”夜来香语气轻慢又理直气壮，“我只是想要公平交易罢了。侦探社一向讲究证据和规则还有公平，不会连‘公平交换’这个道理都不懂吧？”

他微微收紧另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扣住奈布的腰侧，将人彻底锁在自己怀里，让对方连一丝躲闪的空间都没有。

“你想知道加特的下落，想知道他是生是死，想知道第五个卧底的真实身份……”夜来香的声音像毒蛇吐信，一点点缠绕住奈布的理智，

“这些答案，我全都知道。”

奈布呼吸一滞。

他真的知道。

第五个卧底，根本不是什么公开的消息，而是夜来香从头到尾攥在手里的底牌。

“你疯了。”奈布咬牙，挣了一下，肩背依旧紧绷，没有半分示弱，“夜来香，你放开我！”

“放开你？”夜来香低笑一声，手臂微微收紧，将他抱得更牢，“好不容易把你骗到手，我怎么可能放开。”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冷了下来，带着令人心悸的平静，一字一顿：

“你应该听过一句话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加特和那只猫，就是我为你准备的‘孩子’。”

“而你，就是我非要套住的那匹狼。”

奈布脸色微白，却没有瘫软，只是周身气势一沉，眼神冷漠。

他没有认输，只是看清了眼前这局有多死。

他不是无力反抗，是被对方拿住了最不能放弃的软肋。

黑暗中，夜来香低头，轻轻吻了一下他发烫的耳尖，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却带着强势：

“现在，可以乖乖告诉我，你愿意和我做这场交易了吗？”

“我亲爱的—妻子。”

就在这一瞬，奈布手腕骤然一翻，指尖不知何时已握住藏在衣内的短刀。

寒光微闪，他反手将锋利刀尖，稳稳抵在夜来香胸口心脏的位置。

“交易？”奈布冷笑，声音冷硬如铁，“我跟你没交易可谈。”

“放开我，大不了一起死。”

夜来香身形一顿，非但不怕，面上的笑容也没有消失。

“一起死？”他气音轻哑，“你觉得，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枪快呢？”

他微微偏头，唇擦过奈布的耳廓，语气缠绵又恐怖：

“不过双死也不错啊……我们一起下地狱，到了下面，还能继续纠缠，永远分不开。”

奈布眉头狠狠拧紧，握刀的手稳如磐石，没有半分退缩。

他盯着前方黑暗，一字一顿，咬牙吐出：

“……疯子。”

第129章 荒唐的想法

“疯子也只对你疯。”

夜来香忽然收了戏谑，眼神黯淡了下来，语气变得异常清晰。

奈布握刀的手纹丝不动，短刀刀尖稳稳抵在他的心口，肩背绷得像一块铁，没有半分示弱的弧度。长廊里依旧一片昏暗，只有远处应急灯漏进来的一点昏黄，把两人紧贴的影子揉成一团，明明是生死一线的对峙，空气里却漫开一股沉滞又暧昧的紧绷。

他向来直来直去，不习惯绕弯子，更不习惯被人用这种半真半假、半威胁半撩拨的方式困住。

“别用这种话糊弄我。”奈布声线冷而稳，每一个字都干净利落，“第五个卧底，到底是谁。”

夜来香被刀尖顶着，却依旧从容，甚至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一寸寸扫过奈布紧绷的侧脸、抿紧的唇线、微微蹙起的眉峰。像是在欣赏一件难得一见，偏偏又只属于他的珍品。

“你查了这么久，怀疑了一圈人。”夜来香轻轻开口，语气慢而清晰，“唯独没有怀疑过我，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