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这次我听话，我不跟着进去，不打扰你查案，好不好？”

奈布愣了一下，有点意外。

太阳这是从西边出来了？

可下一秒，夜来香指尖攥得更轻更紧，眼神泪汪汪的：

“但是你一定要答应我一定要回来。平平安安回来。”

那语气，仿佛他不是去查失踪案，是要去九死一生的战场一样。

奈布沉默两秒。

他太清楚这人了，但凡他敢说“别矫情”“你烦不烦”，对方立刻就能耍赖、纠缠、堵门不让走，最后耽误一堆时间，……虽然他也不舍得说出来。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奈布吸了口气，语气尽量平静：“……行。”

先答应，先脱身。

夜来香立刻像得到了天大承诺一样，眼里亮了亮，飞快摸出一个封得整整齐齐的信封，塞进奈布手里。

信封有点厚度，不是一张纸的感觉。

“这个你拿着。”夜来香盯着他，一本正经，“遇到麻烦、遇到危险，就拆开。”

顿了顿，他又压低声音，尾音勾人：

“……要是想我了，也可以拆开。”

奈布当场就想塞回去。

他半毛钱都不想这个人。

可一抬头，对上夜来香那双马上要委屈马上要开始缠人的眼睛，动作硬生生停住。

给回去？这人绝对能在门口再拉扯半小时，追问“你是不是嫌弃我”“你是不是不想我”。

奈布心累地闭了闭眼，随手把信封塞进外套内侧口袋，敷衍又冷淡：“知道了，我会的。”

按理说，该放人走了。

结果夜来香依旧攥着他的手腕不放，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黏在他脸上，那股依依不舍浓得吓人。

那眼神、那姿态，活像个看着丈夫上战场、生怕一去不回的小媳妇，委屈、不安、舍不得，全写在脸上。

奈布被看得浑身发麻，又烦又闷，心里疯狂吐槽：

搞什么啊……只不过出去查个案而已！

这黏糊劲儿，真跟狗皮膏药一样，撕都撕不下来。

“松手。”奈布压低声音，无奈多过警告，“再耽误来不及了。”

夜来香才依依不舍、一点点松开手指，指尖还故意在他手腕轻轻蹭了一下，才慢吞吞收回。

“记得回来。”

“记得看我给你的东西。”

“一定要小心。”

“别逞强。”

一句接一句，没完没了。

奈布懒得再应，转身就走，耳根都有点发烫，一半是烦的，一半是被那诡异气氛搞得不自在。

直到走出十几米，他都能感觉到背后那道黏糊糊的视线，死死钉在自己背上。

三人沿着地图走了大半段路，周围越来越冷清，老旧建筑一栋接一栋，空气里飘着潮湿的腥气。

艾玛走得腿软：“社长，还有多远啊……”

“快了。”奈布随口应着。

走着走着，他忽然想起口袋里那个信封。

……刚才被缠得头昏脑涨，随手收下，现在越想越不对劲。

那家伙能放什么好东西？

奈布心里烦躁，加上一路被盯得浑身难受，干脆伸手把信封摸了出来。

他绝对不是想夜来香。

纯粹是好奇里面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免得以后不小心拆开，又被膈应。

“社长，那是？”白看了一眼。

“某人硬塞的。”奈布面无表情，“我看看是什么。”

他指尖一用力，拆开信封。

下一秒

奈布的脸，当场黑得彻底。

从耳根到脸颊，一路烧得通红。

信封里没有护身符、没有急救品、没有救命道具。

连一张正经字条都没有。

只有一叠照片。

七八张，全是夜来香自己。

松垮的深V、刻意摆的姿势、甚至有一张没穿衣服只穿了短裤、角度暧昧到刺眼，每一张都充满直白又撩人的性暗示，一张比一张辣眼睛。

背面，每一张都写了同一串电话号码，有的还画了小爱心、小箭头。

奈布：“……………………”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手指捏着一叠照片，几乎要把相纸捏皱。

疯了。

这个人是真的疯了。

让他危险的时候拆开？

想他的时候拆开？

他要是真在生死关头拆开这玩意儿，怕是能当场气得反杀凶手。

一点有用的东西都不放，全塞这种乱七八糟的照片。

“社、社长……”

艾玛眼角余光不小心扫到，脸“唰”地一下爆红，立刻慌张转头看墙，声音细若蚊吟：“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白也愣了一下，随即轻咳一声，非常识趣地移开视线，望向街道另一边，肩膀微微绷着，明显在忍笑。

空气尴尬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