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灰淡淡一笑，暗影轻晃：“交易既定，我留在你身边，本就为你隔绝所有风雨。”

四人心意已定，执念深种，再无回头之路。

残月西斜，夜色渐深。

人间一隅长街，暗流汹涌，情根深种。

四大仙者围守一轮寒月，明知他假面裹心、城府深藏、凉薄无情，依旧心甘情愿，步步沦陷。

樊月辞抬眼，望向遥远漆黑的仙境方向，指尖轻轻摩挲。

曼多拉的算计才刚刚开始，仙境暗流涌动，叶罗丽战士牵挂惦念，灵犀阁内乱不止。

棋局早已铺开，棋子已然就位。

他以一身假面游走世间，以凉薄之心俯瞰众生，

任由风月缠身，执念环绕，万般痴恋，皆不入他心。

白切黑的本心藏于骨血，双月之力隐于周身，

这人间冷月，看似温柔易碎，实则深渊万丈，

困住了所有人的心动，唯独永远，囚不住他自己。

第15章 心魔暗生，月色拒情

长夜漫漫，残月西垂，清冷月光铺满寂静长街。

曼多拉悄然退去，可方才那番镜中袭杀，还有樊月辞骤然展露的双月锋芒、撕碎温柔假面的冷戾模样，牢牢刻在四位圣级仙子眼底，挥之不去。

晚风掠过街巷，吹散残留的镜力与仙力余波。

樊月辞收回周身最后一缕暗月戾气，脊背清瘦挺拔，眉眼再度覆上往日的清浅温和，安静疏离，仿佛方才一剑破镜、气场慑人的深渊少年，只是众人的错觉。

可亲眼所见，无从作假。

水清漓步履轻缓，水雾敛于周身，生怕一丝寒气惊扰到他，眼底是藏不住的隐忍深情，目光寸步不离那道清瘦背影。

他早已察觉少年骨子里的疏离冷淡，却从未见过这般毫无掩饰的杀伐与漠然。原来那易碎的温柔全是伪装，可越是看清他深藏的阴暗城府，心底的牵挂与放不下的执念，反倒愈发深重。

庞尊压下周身暴烈雷光，面色沉冷别扭，满心都是不甘与占有，见不得旁人离少年更近半分。往日里桀骜霸道的雷尊，此刻神色沉凝，死死盯着前方那道月色身影。他向来偏爱强势耀眼之物，比起娇弱易碎的假象，樊月辞藏在皮囊下的狠绝、孤傲、独当一面的强大，更让他心头悸动。

就算这人满心算计，利用他们互相制衡又如何？

这轮冷冽孤月，他势必要攥在掌心，不容旁人觊觎半分。

颜爵折扇轻合，狐眸幽深，将少年所有清冷疏离尽数收于眼底，试探之心未灭，探究之意愈浓。

温柔是假，冷漠是真，纯白是壳，深渊是骨，这般矛盾又极致的存在，远比世间一切风月都要勾人。他步步试探，层层靠近，如今窥见真相，反倒彻底沉沦，不愿抽身。

黎灰行走于暗影边缘，黑洞气息淡敛，洞悉人心的目光落在樊月辞身上，安静旁观，不动声色。

全场唯有他，自始至终都看透樊月辞的本质，没有震惊，没有错愕，只剩浓厚的兴味与势在必得的从容。

黑洞窥尽人心，天命看透虚妄，四大仙者纷纷沦陷在这轮表里不一的月色之中，沦为情局囚徒，唯有他，清醒又偏执，以旁观者的身份入局，只想独占这份独一无二的深渊月色。

四大圣级，各怀执念，一路沉默相随，气氛压抑又微妙。

月璃悬浮在樊月辞身侧，望着四周四位强者各自沉沉的目光，只觉周身气氛压抑到极致。

经过昨夜一战，主人的真实本性彻底暴露，非但没有震慑住他们，反而让四位大人越发深陷，这般局面，只会越发失控。

众人都清楚，那副温顺易碎的温柔模样只是伪装，可即便看透深渊，依旧心甘情愿沉沦，无法抽身。

行至十字路口，人烟寂寥，晚风萧瑟。

樊月辞忽然停下脚步，缓缓转身。

清冷眸光缓缓扫过眼前四人，银白月色落在他苍白眉眼，柔和外表下，是化不开的漠然与疏离。

“一路尾随，步步围堵，你们，太过越界了。”

声线清淡，不含怒意，却带着不容冒犯的距离感。

水清漓心头微紧，上前半步，语气温柔又克制：“月辞，曼多拉虎视眈眈，仙境危机四伏，我们只是放心不下你的安危。”

在他眼里，所有追随与守护，皆是理所应当，是心甘情愿的奔赴。

“安危？”樊月辞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凉笑，“我能击退曼多拉，能稳住双月法则，能周旋两界纷争，无需诸位多余的怜悯与守护。”

高高在上、执掌仙境法则的灵犀阁强者，本该俯瞰万物，维系两界平衡，如今却甘愿困在人间，为他争风吃醋，彼此针锋相对，沦为情爱的俘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