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入叶罗丽:月影藏黑(46)+番外
颜爵手摇折扇,步伐慵懒闲散,狐眸狭长深邃,眼底翻涌着探究与痴迷。他看透了樊月辞的层层假面,窥见了皮囊之下的深渊与锋芒,却越是洞悉,越是无法抽身。世间万般风月,皆不及这人间冷月半分绝色,哪怕明知步步皆是棋局,也甘愿入局,永世不离。
黎灰行走在道路阴影处,黑洞般的眼眸平静无波,好似世间万事皆入不了他眼底。他早已窥见天命轨迹,看透少年步步为营的算计,却依旧选择停留。交易是表象,沉沦是本心,冷眼旁观两界风云,默默守护这轮挣脱天命束缚的月色,便是他无声的选择。
月璃化作细碎月光,萦绕在樊月辞身侧,光影轻柔,低声细语:
“主人,灵犀阁四位大人紧紧相随,两界目光皆已落在您身上,暗处不少仙妖都在暗自窥探。曼多拉退回仙境,看似蛰伏,镜域各处却在暗中调动力量,恐怕早已开始谋划后手”
樊月辞微微垂眸,长睫轻颤,清冷的声线随风漫开:
“无妨,些许隐患,不足为惧。”
他一生惯于隐忍伤痛,以自身法则强行压制反噬与旧疾,早已是常态。依赖他人怜悯、接受旁人庇护,从来不在他的选择之内。哪怕身负暗伤,也会独自消化,绝不将软肋暴露在任何人眼前。
“曼多拉退守镜域,必然不会善罢甘休”月璃眸光微沉,“镜之女王心思阴狠,擅长算计布局,此次惨败只会让她愈发疯狂,定会暗中联合仙境黑暗势力,伺机报复”
“我清楚”
樊月辞唇角掠过一抹浅淡的凉薄。
曼多拉的野心,从来不会因一次战败就此磨灭。
今日一战看似大获全胜,逼得镜王狼狈退守,可镜域未灭,黑暗未绝,一切都只是暂时的平静。
镜域盘踞仙境多年,根基深厚,势力盘根错节,此次惨败不过是权宜之计。她隐忍蛰伏,必定是在积蓄力量,联合仙境一众黑暗派系,伺机反扑。
而灵犀阁四人的执念,是他眼下最坚固的壁垒,亦是日后最致命的隐患。
黎灰所言非虚,四份深情枷锁,万般痴念牵绊,既能为他抵挡千军万马,终有一日,也会被敌人拿捏利用,化作刺向他心口的利刃。
他素来通透,万事权衡利弊,早已将这一切看得透彻,却从不在意。
前路本就荆棘遍布,深渊为伴,软肋与铠甲,从来都由他自己掌控。
“不必理会暗处窥探。”樊月辞淡淡开口,“有四人镇守两界,寻常宵小不敢轻举妄动。曼多拉想要布局,便任由她去,越是心急,越容易露出破绽”
他从不惧阴谋诡计,一路走来,步步为营,以月色为刃,以暗影为棋,早已习惯在明暗夹缝之中周旋博弈。
几人一路无言,缓缓行至樊月辞独居的小院。
院墙低矮,院内种着几株草木,清净雅致,远离闹市喧嚣,是他在人间难得的一方安隅。
樊月辞驻足院门前,缓缓转身,清冷目光扫过身后四人。
日光落在他白皙的侧脸,眉眼温顺柔和,依旧是那副惹人怜惜的模样,可眼底深处,却是化不开的寒凉与漠然。
“此地是我居所,清净惯了。”他语气平淡,疏离之意显而易见,“诸位便止步于此吧”
直白的界限划分,不曾有半分委婉。
庞尊当即蹙眉,语气紧绷:“你一人居住太过冷清,暗处危机未消,留一人守在院中,才能护你周全。”
“院内安稳,无需守护。”樊月辞淡淡回绝。
水清漓上前半步,眉眼温润,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恳求:“月辞,我只需守在院外角落,不扰你清静,若有异动,我可即刻现身,可否?”
他所求从不多,不过是能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颜爵合起折扇,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语气慵懒又执着:“月色居所雅致,就算不入院内,在院外静待,亦是一桩雅事。我等早已无心仙境俗务,唯有追随阁下,才有趣味。”
黎灰微微颔首,语气淡然:“我的交易尚未结束,需时刻护你不被天命反噬,不会离开。”
四人心意决绝,无一退让。
深陷执念之中,早已无法做到全身而退,哪怕只能遥遥相望,静静守候,也心甘情愿。
樊月辞望着四人固执的神色,心底无波无澜。
早已预料到的结果,自然不会心生波澜。
他不再多余劝说,淡淡颔首:“随你们。”
话音落下,他转身推开院门,白衣身影迈入院中,木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内外两个天地。
独留四人静立院外,各自占据一方角落,无声守候。
水息轻柔漫绕院墙,雷光隐于云层,墨色幻术悄然笼罩小院四周,暗影之力铺满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