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入叶罗丽:月影藏黑(53)+番外
下方跪地的黑暗仙子瑟瑟发抖,惶恐回话:
“女王,灵犀四仙执念太深,一旦月色大人遇险,便会摒弃所有嫌隙,本能联手护持,我等……无力阻拦。”
这句话,狠狠戳中曼多拉的痛点。
她机关算尽,利用人心弱点挑拨离间,以为能轻松瓦解四人同盟,
却唯独忘了,
那四人所有的防备、猜忌、私心,在樊月辞的安危面前,都会尽数让步。
执念是软肋,亦是最无解的铠甲。
曼多拉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猩红眼底寒芒更盛:
“无妨。”
“离间不成,咒术受阻,不过是意料之外的变数。”
“我本就没指望一招定局。”
她缓步走下王座,指尖抚过悬浮的破碎镜片,语气森冷绵长:
“四仙联手护他,便代表他们的软肋彻底绑定在樊月辞身上。”
“既然暗咒无法速攻,那便换一种法子。”
“传令下去,调动仙境所有黑暗探子,潜伏人间各地。”
“避开四大仙子,不正面冲突,专挑人间薄弱之处下手,制造动乱,制造伤亡。”
“我倒要看看,”
曼多拉冷笑,字字阴毒,
“樊月辞一心维系人间安稳,能否眼睁睁看着凡人因他受难。
灵犀四仙一心护他,又能否兼顾整座人间,分身乏术。”
以人间苍生为饵,牵掣月色,拖累四仙。
新一轮的阴谋,已然酝酿成型。
人间寒夜,小院内外归于短暂安稳。
屋外四仙凝神戒备,不敢有半分松懈;
屋内少年独坐灯下,独自消化残咒与伤痛。
片刻后,樊月辞缓缓起身,步履微沉,却依旧平稳,推开了那扇院门。
清冷月光落满白衣,脸色稍显苍白,眉眼依旧疏离平静,不见狼狈。
四人闻声齐齐转头,目光瞬间汇聚在他身上,满是担忧与小心翼翼。
水清璃上前一步,语气温柔克制:“咒术已被我们封锁,日后我会日夜加固水界屏障,绝不让暗咒再伤你分毫。”
庞尊别过脸,语气生硬:“有我雷霆镇守,魑魅魍魉,不敢靠近半步。”
颜爵轻摇折扇,目光缱绻:“人间风波渐起,我伴你左右,替你挡尽暗处阴私。”
黎灰淡淡开口:“天命异动,风波将至,我会为你规避天道暗算。”
四人四语,皆是情深。
樊月辞静静望着他们,目光淡淡,无波无澜。
“多谢。”
一句浅淡道谢,疏离有礼,却始终隔着一道跨不过的鸿沟。
克制的温柔、偏执的焦灼、狡黠的牵挂、漠然的观望,四种不同的心意,在寒夜里静静缠绕。
他清楚,这场安稳只是暂时。
曼多拉不会善罢甘休,以苍生为棋的算计,很快便会席卷人间。
双月压镜王的平静早已结束,
真正的连环死局,才刚刚拉开序幕。
晚风萧萧,冷月高悬。
一人立于前,四仙守于后。
月色清冷,执念沉沉,
前路风雨满城,黑暗步步紧逼。
——正文完——
第26章 镜锁棋局,月御万暗
镜宫阴谋步步逼近,两界风云再起波澜,
而那轮身陷棋局的清冷月色,已然做好了迎战一切黑暗的准备。
仙境深处,无尽镜面纵横交错,冰冷的银光割裂苍茫暮色。曼多拉盘踞在镜宫最高的王座之上,无数破碎镜片悬浮在她周身,泛着森寒刺骨的暗黑色泽,源源不断汲取着来自禁忌之地的污浊气息。过往漫长岁月里,她蛰伏暗处,借镜面之力窥探两界动静,编织层层叠叠的阴谋罗网,如今时机成熟,蛰伏的黑暗终于撕破伪装,朝着人间与仙境缓缓张开獠牙。
薄凉的夜色笼罩着灵犀地界,天地间浮荡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镜雾,细碎的银白雾气从破碎的空间裂隙中漫溢而出,带着镜面独有的森冷寒意,无声侵蚀着人间与仙境的边界。往日里安稳流转的两界秩序,此刻早已摇摇欲坠,暗潮在无人窥见的角落疯狂翻涌,一场谋划了千百年的镜宫阴谋,正缓缓掀开最狰狞的一角。
樊月辞静立在断崖之上,晚风掀起他素白的衣摆,单薄的身形在苍茫暮色里,宛如一轮被尘世困住的孤月。腿间隐隐传来熟悉的钝痛,旧疾在周遭暗力的侵扰下反复作祟,可他脊背依旧挺直,清冷的眼眸没有半分怯懦,狭长的眼睫垂落,掩去眼底翻涌的寒芒与沉敛的杀意。
周身的空气压抑得近乎窒息,数不清的镜面残影悬浮在半空,大大小小的铜镜、水镜、幻境之镜交错重叠,拼凑出密密麻麻的牢笼轮廓。镜宫的爪牙早已渗透两界各处,那些潜藏在光影缝隙里的黑暗造物,借着镜面折射的力量隐匿行踪,收割生灵的情绪与灵力,为镜宫破开两界封印积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