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你们当哥们,却让我当伴娘?(19)+番外
可小卖部在另一个方向。
沈南南想了想,跟了上去。
许迟走得很快,出了校门,沿着老街一路往前。沈南南跟在后面,差点被他甩开。
“许迟,你买水买到江望家去?”
许迟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你跟着干吗?”
沈南南说:“我怕你去打架。”
许迟被她气笑了,“我在你眼里就只会打架?”
“还有数学六十一。”
“……”
两个人正说着,前面巷口忽然传来争执声。
沈南南认出了江望母亲的声音。
还是很平静。
“你今天不来学校,是故意让我难堪吗?”
沈南南脚步停住。
巷子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江望站在车旁。他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脸色确实有点白,但不像发烧,更像很久没睡好。
江望母亲站在他面前,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很清楚。
“江望,我不要求你做多难的事。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在这种时候任性。”
江望说:“我没有任性。”
“那你为什么不去?”
“我不想。”
女人的笑意终于淡了。
“你有什么资格说不想?”
沈南南心里一紧。
许迟已经往前走了一步。
沈南南拉住他,小声说:“别冲动。”
许迟没有甩开她。
前面,江望沉默着。
女人继续说:“你现在所有的成绩,所有的机会,都是我和你爸替你规划出来的。你可以不喜欢,但你不能不懂事。”
江望低声说:“我不是你们的项目。”
女人怔了一下。
下一秒,她抬手给了江望一巴掌。
声音不算响。
却像把整条巷子都打安静了。
沈南南呆住。
许迟猛地往前走。
这次沈南南没拉住。
“许迟!”
许迟走到江望旁边,挡在他和女人之间。
江望母亲皱眉,“你是谁?”
许迟看着她,“他同学。”
女人打量他,眼神冷了些,“这是我们的家事。”
许迟笑了一下,“家事就能动手?”
江望低声说:“许迟。”
许迟没回头。
女人看向江望,“你现在和这种人混在一起?”
沈南南听见这句话,火一下上来了。
她冲过去,“阿姨,您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
女人看向她。
沈南南心里其实有点怂,但还是硬着头皮说:“许迟是我们同学,不是‘这种人’。”
江望母亲看着他们三个,忽然笑了一下。
“江望,你朋友倒是不少。”
江望抬头,左脸有点红。
他的声音很冷。
“他们不是你能评价的人。”
女人脸色彻底变了。
她还想说什么,车里的司机下来了,小声提醒:“太太,时间不早了。”
江望母亲看了江望很久,最后说:“明天回家。”
江望没有回答。
她上车走了。
巷子里只剩下他们三个。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来了,很细,落在路灯下,像飘着一层白雾。
沈南南看着江望的脸,小心翼翼地问:“疼吗?”
江望说:“不疼。”
许迟冷笑,“你能不能换句真话?”
江望看了他一眼。
许迟从书包里翻出纸巾,塞到他手里。
“擦擦。”
江望接过,却没有动。
沈南南想说些什么,最后只憋出一句:“要不去梅阿婆那儿吃馄饨?”
许迟看她,“你脑子里除了吃还有什么?”
沈南南说:“吃饭能解决百分之三十的人生痛苦。”
江望忽然低头笑了一下。
那笑很浅,却让沈南南松了口气。
三个人最后还是去了梅阿婆的摊子。
梅阿婆看见江望脸上的红印,没问,只是多给他舀了几个馄饨。
热气升起来,模糊了三个人的脸。
许迟坐在江望旁边,没怎么说话。
沈南南坐在对面,绞尽脑汁讲学校里的八卦,试图把气氛炒热。
江望听着,偶尔嗯一声。
许迟忽然说:“江望。”
江望看他。
“你不是项目。”许迟说。
沈南南低头喝汤,假装没听见。
江望沉默了很久。
“嗯。”他说。
许迟又说:“你是个人。”
沈南南差点被汤呛到。
这话听起来很怪。
但她没有笑。
因为江望也没有笑。
他只是低头,用勺子轻轻拨了拨碗里的馄饨。
过了一会儿,他说:“知道了。”
那天晚上,旧巷雨很细。
沈南南走在中间,许迟和江望一左一右。
她还是觉得他们三个是铁哥们。
铁到可以在别人家事里站出来,铁到可以替对方挨骂,也铁到一句“你是个人”都能听得人心里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