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你们当哥们,却让我当伴娘?(22)+番外
沈南南看着他,忽然觉得绝望。
“江望,你为什么连打扫卫生都要列计划?”
江望说:“效率高。”
许迟接过那张纸看了一眼,“篮球归类,垫子晾晒,坏球登记,地面清理,窗台除灰……”
他念到一半,抬头看江望,“你是不是还想写个验收标准?”
江望说:“可以。”
沈南南把脸埋进胳膊里,“救命。”
放学后,三个人去了器材室。
六月的雨季还没完全过去,器材室里仍然潮。门一打开,一股灰尘混着旧橡胶的味道扑出来。沈南南皱着鼻子,把窗户推开,外面的风夹着湿气灌进来,吹得墙角几张旧报纸哗啦哗啦响。
许迟负责搬垫子。
江望负责登记器材。
沈南南负责扫地。
分工很合理,直到沈南南从柜子底下扫出一只死掉的壁虎。
她尖叫了一声,扫把差点飞出去。
许迟从垫子后面探头,“你干吗?见鬼了?”
沈南南指着地上,“比鬼可怕。”
许迟走过来看了一眼,笑得不行。
“沈南南,你胆子就这么点?”
“你少废话,弄走!”
“叫声哥。”
“滚。”
许迟蹲下去,用废纸把壁虎包起来扔进垃圾袋。江望站在旁边,递给沈南南一张纸。
沈南南擦了擦手,心有余悸,“这地方迟早闹鬼。”
许迟说:“闹鬼第一个找你,谁让你嗓门最大。”
沈南南抄起扫把就要打他。
许迟往后躲,结果撞到后面的旧柜子。
柜门咣当一声弹开,里面掉出一个纸箱。
纸箱封得很旧,边角都潮软了。沈南南蹲下去看,发现里面全是以前校运会的旧号码布和奖状底稿。
“这什么?”
江望走过来,拿起最上面一张。
泛黄的纸上写着:初中部男子八百米,第一名,许迟。
沈南南愣住。
“许迟,你以前真这么厉害啊?”
许迟靠在柜子边,脸上的笑淡了点。
“以前的事了。”
沈南南又往下翻,翻到另一张照片。
照片有点旧,是附中初中部操场。照片里,许迟穿着运动服,站在领奖台旁边,膝盖上贴着纱布。江望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瓶水,侧着脸看他。
照片拍得很随意,像是谁抓拍的。
沈南南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他们两个。
“你们那时候就认识?”
许迟伸手要拿照片,“没什么好看的。”
沈南南往后一躲,“急什么,我还没看完。”
江望没有动。
他看着那张照片,神情很安静。
沈南南忽然问:“你那次受伤,就是运动会?”
许迟说:“摔的。”
江望说:“被人推的。”
两个人声音几乎同时落下。
器材室里安静了一秒。
沈南南看着他们,“所以到底是摔的还是被推的?”
许迟啧了一声,“江望,你今天话真多。”
江望没有解释。
他只是把照片从沈南南手里拿过去,重新放回箱子里。
沈南南敏锐地感觉到,这里面肯定有事。
可江望不说,许迟更不说。
她就算追问,也只能问出一堆废话。
于是她放弃了。
“行吧。”沈南南说,“等哪天你们愿意说了再说。”
许迟看了她一眼,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快收手。
沈南南把箱子推回柜子里,拍了拍手,“不过我宣布,这张照片以后就是你们俩黑历史证据。许迟领奖,江望送水,啧啧啧,兄弟情深。”
许迟笑了一下,“你有病吧。”
江望把柜门关上,没有说话。
可沈南南总觉得,他刚才好像也笑了一下。
很浅。
浅到像器材室窗外掠过的一点光。
那天他们打扫到很晚。
临走前,沈南南回头看了眼那个旧柜子。
柜门已经关好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那时候还不知道,有些故事不是被藏在柜子里。
是被两个少年小心翼翼藏在很多年里。
藏到连她这个自称铁哥们的人,都只能偶尔看见一点边角。
第13章 江边的烟火
六月底,小城开始热起来。
江南的热和北方不一样。北方的热是晒,江南的热是闷,像有人把湿毛巾捂在人脸上。教室里的老风扇吱呀吱呀转,转半天也吹不散空气里的水汽。课桌上铺着卷子,手臂压上去,不一会儿就黏出一层汗。
沈南南觉得自己快被期末考试蒸熟了。
她每天最期待的事,就是晚自习后去江边吹风。
附中后门走出去,穿过老街,再往前就是一条江。江不宽,夏天水涨,岸边的石阶没了一半。晚上有人在江边摆摊,卖冰粉、烤肠、凉面,还有小孩追着泡泡机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