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你们当哥们,却让我当伴娘?(42)+番外
“行啊,三个小倒霉蛋都飞出去了。”
沈南南说:“阿婆,我们还会回来的。”
梅阿婆哼了一声,“出去的人都这么说。”
沈南南愣了一下。
这句话忽然有点重。
她低头喝汤,没再接。
江望的录取基本已经确定。
北方那所学校。
沈南南留在省内,离家不算远。
许迟拿着志愿表,迟迟没填。
沈南南看着他,“你不是能去北方吗?”
许迟说:“也不是非去。”
沈南南皱眉,“为什么?”
许迟低头看着志愿表,“学费,生活费,地方远,麻烦。”
江望说:“钱可以想办法。”
许迟笑了一下,“你替我想?”
江望说:“可以。”
这两个字落下来,桌上忽然安静了。
沈南南抬头看他们。
许迟看着江望,脸上的笑慢慢没了。
“江望。”
“嗯。”
“你别什么都管。”
江望说:“这不是管。”
“那是什么?”
江望没有回答。
沈南南感觉气氛又不对了。
她赶紧插话,“先别吵啊。许迟,你要是真想去,就填。钱的问题我们一起想。助学贷款、奖学金、打工,不是完全没办法。”
许迟看向她。
沈南南认真说:“你都走到这儿了,别因为钱停下。”
许迟低头,半天没说话。
梅阿婆在旁边听了半天,忽然说:“想去就去。人这一辈子,总不能哪儿都没去过,就被烂人烂事拴死。”
许迟抬头看她。
梅阿婆把一碗馄饨往他面前一放。
“吃。吃完填。”
那天晚上,许迟最后还是填了北方那所大学。
不是江望那所。
但在同一个城市。
沈南南知道后,高兴得不行。
“太好了!你们两个都在北方,我以后去找你们玩!”
许迟低头写志愿,没说话。
江望坐在旁边,也没有说话。
沈南南只当他们是紧张。
志愿提交以后,三个人在旧巷口站了很久。
夏夜的风很热,吹得人心里发慌。
沈南南说:“以后我们是不是一个在省内,两个在北方?”
许迟说:“你现在才发现?”
沈南南踢他,“我这是总结。”
江望说:“假期可以见。”
沈南南点头,“还有群。每天都要发消息。”
许迟说:“你当打卡?”
“对。谁不发谁请馄饨。”
江望说:“可以。”
许迟:“……”
那晚回家后,沈南南躺在床上,盯着群聊看了很久。
三个人的头像并排挤在群成员里。
旧巷三傻。
她忽然觉得未来也没那么可怕。
只要他们还在一个群里,只要以后还能见面,去哪里都没关系。
她不知道,有些秘密就是从“没关系”开始的。
也不知道,江望和许迟即将去同一座城市这件事,会成为她多年后重新翻开旧事时,最先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第30章 盛夏分别
录取通知书陆续寄来。
江望的是最先到的。
红色硬壳信封,印着北方那所大学的名字。沈南南第一次摸到时,小心翼翼得像摸什么传家宝。
“这也太高级了。”
许迟站在旁边,“你别给他摸脏了。”
沈南南瞪他,“我洗手了!”
江望坐在旧巷梅阿婆摊前,看着他们两个抢着看通知书,神情很安静。
沈南南把通知书递回去,“江望,你真要走了。”
江望接过,“嗯。”
她听见这个嗯,心里突然有点酸。
许迟的通知书晚了几天。
到的时候,他没有告诉他们。
还是沈南南去修车铺找他,撞见他坐在后门台阶上看那封通知书。
纸很新,阳光落在上面,白得刺眼。
沈南南愣住,然后冲过去。
“许迟!你通知书到了你不说?”
许迟把通知书合上,“刚到。”
“放屁,你都拆了。”
许迟说:“刚拆。”
沈南南懒得跟他计较,直接抢过来看。
学校名字在北方。
和江望同城。
她忽然有种很奇妙的感觉。
“你们两个以后真的在一个城市了。”
许迟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嗯。”
“你不高兴?”
“高兴。”
“你高兴就这个表情?”
许迟看她,“那我现在给你表演一个痛哭流涕?”
沈南南把通知书塞回他怀里,“算了,别吓人。”
当天晚上,他们一起去了江边。
这一次不是临时起意。
是沈南南正式组织的“旧巷三傻出征大会”。
她买了汽水、烤肠、冰粉,还从家里偷拿了一包瓜子。梅阿婆听说他们要去江边,骂她没出息,又塞了三个茶叶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