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你们当哥们,却让我当伴娘?(68)+番外
至少不只是。
江望先开口。
“我走了。”
许迟说:“嗯。”
“到了给你们发消息。”
“知道。”
江望看着他,像是还想说什么。
许迟却忽然抬手,整理了一下他的围巾。
动作很快。
快得像只是顺手。
但沈南南看见了。
那一瞬间,她心里某个地方忽然塌了一小块。
她想起北方雪夜视频里,江望围着深色围巾。
想起寒假江边,许迟说那是随便买的。
想起刚才江望说许迟有伞。
想起江望电话里那句水在桌上。
许迟整理完围巾,低声说:“别冻死在国外。”
江望看着他。
“你也是。”
许迟笑了一下,“我在国内冻不死。”
江望没有笑。
他忽然很轻地说:“许迟,等我回来。”
和当年车站那句一样。
可这一次,沈南南终于听出了不一样。
不是朋友之间的等。
不是铁哥们之间的等。
是某种她一直站在旁边,却从来没真正听懂的等。
许迟低着头。
过了很久,他说:“废话。”
江望进了安检口。
沈南南站在外面,看着他的背影一点点消失。
她没有哭。
许迟也没有。
他们一起走出机场。
外面天很阴。
沈南南看着许迟,忽然问:“你们到底怎么了?”
许迟脚步停住。
他没有装傻。
也没有像以前一样嘴欠。
只是站在那里,眼神有点疲惫。
“沈南南。”
“嗯。”
“不是今天。”
沈南南笑了一下。
“你们两个连台词都一样。”
许迟脸色一白。
沈南南没有再说。
她拦了一辆车,自己上去。
车门关上前,许迟低声说:“对不起。”
沈南南看着他。
她其实想说,你们对不起我的不是相爱,也不是有秘密。
是你们把我放在原地,还让我以为我们一直并排走。
可她没有说。
她只是关上车门。
车开出去后,沈南南终于哭了。
不是因为江望走了。
也不是因为许迟瞒她。
是因为她忽然发现,自己青春里最相信的那句话——旧巷三傻不散——原来早就有了裂缝。
只是她最后一个看见。
第49章 一年空白
江望出国以后,旧巷三傻群变得更安静。
他和国外有时差,回消息总是慢半拍。
许迟也变得更忙。
他说自己毕业设计、兼职、实习都挤在一起,常常凌晨才回消息。
沈南南开始实习转正准备,也忙。
三个人都有理由。
于是安静变得合理。
合理到谁也不能责怪谁。
江望刚走的第一个月,沈南南还会在群里发很多东西。
食堂新开的窗口。
杂志社的加班夜宵。
省城突然下的大雨。
江望会隔很久回一句:注意休息。
许迟会回一句:别吃太多。
看起来还是以前那样。
可沈南南再也没办法像以前那样无所顾忌。
她发每一句话前,都会想,他们现在是不是在私聊?
她问江望国外冷不冷,会不会同时有另一个人比她更早知道答案?
她问许迟吃饭没有,会不会江望已经隔着时差提醒过?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
像个小气的人。
可她控制不住。
那一年,沈南南很少回江南。
她留在省城实习,忙着改稿、跑采访、做公众号推送。杂志社不大,工资也不高,但她喜欢。她喜欢文字落在纸上的感觉,也喜欢把凌乱的素材整理成一篇完整文章。
主编看过她写的几篇旧城随笔,问她:“你是不是很适合写青春故事?”
沈南南愣了一下。
“可能吧。”
主编说:“你的文字里有一种很具体的怀念。”
沈南南笑了笑,没有回答。
她当然具体。
具体到每一场雨,每一个巷口,每一碗馄饨,每一张旧照片,她都记得。
只是有些人,她好像记错了。
许迟那一年很少主动找她。
偶尔找,也是问一些很普通的事。
许迟:你最近还写东西?
沈南南:写啊。
许迟:别把我写太丑。
沈南南:放心,我会如实写。
许迟:那完了。
她看着这些话,会笑。
笑完又觉得难过。
有一次深夜,沈南南加班到十一点,走出杂志社时,省城下着雨。
她没有带伞。
站在门口等车的时候,忽然想起高二那把黑伞。
江望站在雨里说忘了伞。
许迟把外套盖到他头上。
她站在中间,笑得没心没肺。
那时候她真的以为自己什么都看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