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你们当哥们,却让我当伴娘?(79)+番外
她想起很多年前,门卫室里江望给许迟擦破掉的指节。
想起医务室里江望把药膏放到许迟手里。
想起车站里许迟给江望整理围巾。
原来他们一直是这样。
不是突然相爱。
是很多很多年里,早就把对方放进了每一个下意识。
婚礼没有请太多人。
江望那边家里只来了几个亲戚,气氛不算热络。许迟这边更简单,几乎没有亲人。朋友也不多,除了几个大学同学、工作伙伴,就是沈南南、陈佳佳和梅阿婆。
陈佳佳看见沈南南,第一句话就是:“我当年是不是提醒过你?”
沈南南面无表情,“闭嘴。”
陈佳佳笑得不行。
“你真是迟钝界的传奇。”
沈南南说:“我现在是伴娘,给我点面子。”
“伴娘怎么了?伴娘也迟钝。”
沈南南想反驳,发现反驳不了。
仪式开始前,雨小了一点。
院子里的桂花树被雨洗得发亮,青砖地面映着灯光。没有红毯,只有一条铺着白色小花的窄路,从院门口一直通到屋檐下。
江望和许迟没有安排谁等谁。
他们是一起走过去的。
沈南南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并肩而行。
这一幕她看过很多次。
高中操场,旧巷路口,北方车站,机场出口。
很多很多次。
只是以前她站在他们中间。
这一次,她站在旁边。
而他们终于并肩走到所有人面前。
主持人说了什么,沈南南其实没太听清。
她只听见雨声。
听见许迟很低地说:“江望,你别紧张。”
江望看了他一眼,“紧张的是你。”
许迟嘴硬,“我没有。”
江望说:“你手在抖。”
许迟低声骂了一句。
沈南南站在旁边,差点笑出来。
交换戒指的时候,许迟是真的手抖。
戒指差点没套进去。
沈南南没忍住,小声说:“许迟,你行不行?”
许迟抬眼瞪她。
江望低头笑了一下,握住他的手。
“慢点。”
许迟终于把戒指戴上。
江望给他戴的时候很稳。
稳得像这些年来每一次把他从失控边缘拉回来。
许迟看着他,眼睛有点红。
主持人让他们说点什么。
江望先开口。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低而平稳。
“我以前总觉得,人生应该有很清楚的规划。考哪所学校,去哪个城市,走哪条路,每一步都要提前想好。”
他看向许迟。
“后来我发现,有些人不在计划里,却会成为所有计划的理由。”
院子里很安静。
沈南南鼻子一酸。
许迟别开脸,像是有点受不了这种话。
轮到许迟时,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南南以为他要临场逃跑。
最后他说:“我没江望这么会说。”
底下有人笑。
许迟也笑了一下。
“我以前觉得,我这种人没什么以后。能混一天是一天,能不拖累谁就不错了。”
他顿了一下。
“后来有人非要把我从旧巷里拽出来,让我做题,让我吃药,让我别打架,让我往前走。”
江望看着他。
许迟低声说:“江望,谢谢你没走。”
这句话落下的时候,沈南南终于没忍住,眼泪掉了下来。
她赶紧低头擦。
陈佳佳在旁边递纸。
“你哭什么?”
沈南南哽了一下,“伴娘可以哭。”
陈佳佳小声笑。
仪式结束后,许迟走过来,递给她一包纸。
“丢不丢人?”
沈南南接过,眼眶还红着,嘴上照样不饶人。
“你结婚我哭一下怎么了?我这是给你面子。”
许迟笑了。
江望站在他旁边,温声说:“谢谢。”
沈南南看着他们,忽然伸出手。
“来。”
许迟皱眉,“干吗?”
“击掌。”
江望怔了一下。
沈南南说:“高三前最后一次击掌,你们还记得吗?”
许迟没有说话。
江望抬起手。
许迟也慢慢抬起来。
三只手在雨声里轻轻碰到一起。
不是少年时那种用力的击掌。
很轻。
却像终于补上了某个迟到很久的约定。
沈南南说:“这次不说不散了。”
许迟问:“那说什么?”
沈南南看着他们,笑了一下。
“说各自好好过。”
江望点头,“好。”
许迟说:“行。”
婚宴不算热闹,但很暖。
梅阿婆坐在主桌,非说自己年纪大了吃不了太油,结果还是连吃了两块红烧肉。陈佳佳喝了点酒,拉着沈南南说她终于从铁三角里毕业了。沈南南说你闭嘴,陈佳佳说你今天漂亮,沈南南立刻原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