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不曾闻(110)+番外
沈砚沐喝了一口。不烫,温度刚好。
他抬起头,看着谢寒屿。谢寒屿低着头喝粥,睫毛垂着。
“寒屿。”他叫了一声。
“嗯。”
“以后每天早上都这样吧。”
谢寒屿抬起头,看着他。
“你煮粥,我烧火。”沈砚沐说。
谢寒屿看了他两秒。“你烧火会把火弄灭。”
“那你烧火,我煮粥。”
“你煮粥水会放多。”
“那你煮粥,我烧火。火灭了你再点着。”
谢寒屿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行。”
沈砚沐也笑了。
窗外阳光很好。院子里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灶膛里的火还在烧,偶尔噼啪一声,火星飞起来,闪了一下,灭了。
他们就这样一起生活。
挺好的。
(全文完)
第47章 大结局·归尘
信是客栈小厮给的。没有落款,没有日期。纸是干的,墨是干的,边角整齐。顾星成认得那个字。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和他小时候在顾家书房里见到的账册上的字一模一样。
“星成,我累了,不要找我,顾家交给你了。”
他看完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把信折好,放进袖子里。
第二天一早,他收拾了包袱。不多,几件衣服,几本书,那封信。沈砚沐站在灶房门口,看着他。
“师父,你要走?”
“嗯。”
“去哪?”
“顾家。”
沈砚沐没有问“还回来吗”。他知道答案。顾星成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照顾好自己。”
“师父也是。”
顾星成走了。沈砚沐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山路拐角处。风吹过来,叶子沙沙地响。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灶房。
顾星成回到顾家那天,没有人迎接他。大门开着,门槛上落了一层灰。院子里长满了草。他穿过院子,走过回廊,走到书房门口。门没有锁。他推开门,站了一会儿。书还在,桌案还在,笔还在。砚台里的墨已经干成了块。
他把包袱放下,打了一盆水。擦桌子,擦椅子,擦书架。把灰擦了,把笔洗了,把墨重新研开。然后坐下来,开始处理顾家的事。
账册、地契、信函。一封一封地看,一件一件地回。不会的就学,不懂的就问。顾家不是当年那个顾家了。没有灵泉,没有结界术的秘籍,没有成千上万的仆人。但地还在,人还在,根还在。
第一年,他把顾家的账目理清了。欠债还了,被占的地收回来了。第二年,他开始重建顾家的护卫队。人不多,十几个。都是顾家旧部的后人,有的是仆人的儿子,有的是管家的孙子。他们听说顾家回来了,就回来了。
第三年,顾家的名声传出去了。不是当年那个三大世家之一的顾家,是一个新的顾家。不大,但稳。不争,但不怕事。
顾星成坐在书房里,看完了最后一封信。他把信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种着一棵桂花树,是温明舒生前种的。他母亲。他从来没有叫过她。他不知道她的声音是什么样的,不知道她笑起来是什么样。他只见过她的画像。顾远徵画的,但顾远徵不会画画,但他画了很多年,画了一张又一张,每一张都不像,但他没有停。
顾星成把窗户关上,回到桌案前。铺开一张纸,拿起笔。他想了想,写下几个字。“一切安好,勿念。”
他写了很多封。给沈砚沐,给谢寒屿,给苏晚晚,给孟云起。给那些在他最难的时候帮过他、陪过他、没有走开的人。
信寄出去的那天,是秋天。桂花开了,满树的金黄。风一吹就落几朵下来,掉在地上,小小的,像一粒一粒的米。他站在桂花树下,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了书房。
还有很多事要做。
第48章 大结局·入赘
苏晚晚当上女家主的那天,孟云起说了一句话。“我要入赘。”
苏家议事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锅。有人说他疯了,有人说他图谋不轨,有人说他是孟家派来的奸细。
孟云起站在中间,不跑,不躲,不求饶。等所有人都说完了,他又说了一遍。“我要入赘。不是开玩笑。”
苏晚晚坐在主位上,看着他。“你确定?”
“确定。”
“不后悔?”
“不后悔。”
苏晚晚没有说话。她站起来,走下主位,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孟云起握住了。苏晚晚没有抽回去。
成亲那天定在秋天。
苏晚晚最近很忙,在处理很多事务。
孟云起有时候在旁边看,看她低着头,一个一个的阅读。
“你看了多久了?”苏晚晚头也不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