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的第一秒视线便落向怀中人，眸光柔软得近乎沉溺。

少年发丝凌乱，贴在光洁饱满的额前，长长的睫毛自然垂落，鼻梁秀气，唇色偏浅，睡着的时候微微抿着，模样乖巧又软嫩。

昨夜温存还残留在两人之间，淡淡的柑橘信息素缠绕着雪松冷香，在密闭安静的房间里缠绵不散，温柔缱绻。

顾衍之抬手的动作极轻，指尖避开他的皮肤，只是小心翼翼拨开挡在眼前的碎发，生怕一丝力道惊扰了他。

怀里的人似乎感觉到动静，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锁骨，无意识往温暖处缩了缩，软糯的一声轻哼，像小猫撒娇，听得人心头发痒。

顾衍之喉间微紧，低头在他发顶落下极轻一吻，无声呢喃：“小朋友。”

简单三个字，温柔低沉，只有自己听得见。

他舍不得叫醒沈屿，却清楚今天开拍时间很早，不能拖延。

僵持片刻，顾衍之才抬手，轻轻拍了拍少年后背，声音压得极低：“阿屿，醒一醒，天亮了。”

沈屿睫毛颤了颤，好半天才缓慢掀开眼皮。

初醒的眼眸湿漉漉的，蒙着一层浅浅水光，眼神涣散迷茫，看不清眼前景象，整个人赖在怀里不肯动，手臂反而收紧，黏人得厉害。

“唔……衍之哥……”

嗓音沙哑软糯，带着浓重的睡意，黏糊糊蹭着他脖颈，像没有骨头一般。

顾衍之心软得一塌糊涂，任由他赖着，耐心等他清醒：“起床了，再不起，要错过早餐。”

“不要……再睡五分钟。”沈屿闭着眼，脑袋埋得更深，语气撒娇，贪恋怀里的温度，一点都不想离开。

顾衍之无奈轻笑，胸腔轻微震动，指尖顺着他柔软的后颈轻轻抚摸，耐心纵容。

他一向克制冷淡，唯独面对沈屿，所有底线全部退让，纵容、偏爱、温柔，全部独给一人。

五分钟很快过去，顾衍之没有再纵容，微微起身，将人半抱起来：“乖，起来，我给你放好热水。”

沈屿迷迷糊糊任由他摆弄，全程黏着他，脚步虚浮，像个没有自理能力的小孩。

洗漱台镜面氤氲着薄薄水汽，顾衍之替他挤好牙膏、调好水温，看着少年懵懵刷牙的模样，眼底温柔盛满，几乎要溢出来。

两人动作默契，无声相伴，没有多余吵闹，只有清晨独有的安静暧昧。

收拾妥当下楼，助理早已将早餐备好放在车里。

清晨街道人烟稀少，空气清冽干净，车平稳行驶，一路驶向拍摄基地。

抵达片场时，工作人员刚刚到位，灯光、布景、道具有条不紊运转，清晨的片场少了白天的喧闹，多了几分清冷安静。

两人一前一后下车，在外人面前保持得体距离，不刻意亲密，却处处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暗糖。

顾衍之走在身侧，看似随意，脚步却始终放慢，配合沈屿的步伐；穿过人群时，不动声色将他护在内侧，避开来往搬运器材的工作人员；路过刺眼打光板，手臂微抬，替他挡住一束直射而来的强光。

第50章 留下来

这些小动作隐秘又自然，剧组老人看得一清二楚，全部心照不宣，没人戳破。

休息区摆放着两张并排椅子，助理摆好热水、早餐、剧本，悄悄退远，给两人留出独处空间。

沈屿咬着三明治，一边翻看今日拍摄通告，小声嘀咕：“今天有雨中戏？”

“嗯。”顾衍之拆开温热牛奶，插好吸管递给他，“傍晚拍摄，人工降雨，气温低。”

他提前看过通告，昨夜便特意让助理准备了暖宝宝、厚披肩、驱寒红糖姜茶，全部备在包里，就怕少年淋雨受凉。

沈屿捧着牛奶，小口吸吮，眉眼弯起：“你怎么什么都记得。”

“关于你的，我都记得。”顾衍之侧头看他，语气平淡，却认真至极。

晨光落在两人之间，距离不远不近，呼吸可闻。

沈屿被他直白温柔的目光看得耳尖发红，低头假装看剧本，耳根却红得透彻，藏不住悸动。

上午拍摄依旧是室内温情戏份。

镜头之下，两人默契不减，一举一动自然缱绻。

顾衍之眼神温柔缱绻，目光落向沈屿时永远带着独有的专注；沈屿抬眸对视，眼底清澈含情，每一次触碰、每一次靠近都带着无法掩饰的心动。

一场简单的办公室对手戏，两人无需过多酝酿，情绪自然流露，导演一条过，干脆利落。

中场休息，工作人员忙碌收拾场地，四周人来人往。

顾衍之坐在椅子上，低头替沈屿梳理略微凌乱的鬓角，指尖轻轻擦过他耳尖，动作隐秘又温柔。

沈屿身子微僵不敢抬头，余光却全部落在男人修长干净的手指上，心跳乱了节拍。